蘇蘇愣了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林暖暖把剩下的粥又熱了一遍,端過來。
“先把這碗吃了。你這傷養個三五天差不多能下地。”
蘇蘇接過碗的時候,又喝了一口粥。
這一次她沒有著急去分析汙染值。
只是單純地喝著。
白粥順著喉嚨淌下去的時候,她之前混亂到幾乎崩潰的腦子裡忽然清明瞭一瞬。
“你車上的食材……全是這種零汙染的?”
“嗯。”
蘇蘇放下碗,看著林暖暖的臉。在實驗室工作了西年,她見過數以千計的淨化方案、上百種淨化藥劑,沒有一種能做到絕對零值。
林暖暖做到了。
用一碗白粥。
“你知不知道——”蘇蘇的聲音在顫,“你手上這些零汙染的食材,如果能穩定供應,可以完全替代內城目前所有等級的淨化藥劑?”
“什麼意思?”
“零汙染食物長期食用的效果等同於——不,是優於A級以上的基因修復治療。因為淨化藥劑無論做到什麼程度都有殘餘值,都有副作用。但你的食材是零值。零就是無副作用。人體自身的基因修復機制在完全無汙染的營養供給下,會以最高效率運作。”
蘇蘇盯著林暖暖,目光裡除了驚歎之外,還有一種藥劑師特有的、面對全新事物時的狂熱。
“你手上的東西,不是食材。是廢土現階段最強的基因淨化方案——比任何實驗室產品都強。”
林暖暖沉默了兩秒,這事情她知道。
零汙染食物對人體基因的修復效果,她比誰都清楚。
但蘇蘇說的那個數字——兩千億。
鐵壁城內城每年的淨化藥劑市場,兩千億廢土幣。
一個假藥市場。
“你把這個秘密捅出去,準備怎麼收場?”林暖暖問。
蘇蘇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嘴唇乾裂,嘴角還帶著粥的痕跡,整個人虛弱得連躺著都費勁,但眼睛沒有躲。
“導師說過,只要把驗證晶核交到星際聯邦駐蒼藍星的巡查特使手裡,聯邦有獨立檢測許可權,不受鐵壁城本地勢力干涉。”
“星際聯邦的巡查特使多久來一次?”
“每年兩次。下一次——”蘇蘇的嗓子啞了一下,“三個月後。”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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