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林暖暖把車門關上，隔著門縫露出半張臉，“整個廢土的淨化藥劑產業鏈是不是都有問題。不只是鐵壁城。”
門關上了。
車廂裡，蘇蘇己經把鋪位收拾好了。林暖暖爬上鋪位的時候，目光掃過窗臺上那兩個鐵盒。
淨化土壤裡，蔥根和蒜瓣安靜地躺著。
還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林暖暖把手伸過去，指尖離土面還有兩公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點東西——非常微弱的、來自土壤內部的生命波動。
根鬚在呼吸。
她收回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紀暮白的裝甲車亮著燈，金屬敲擊聲有節奏地傳過來。他真的在調炮臺。
陸驍趴在車頂上，豎瞳掃著西周。尾巴尖端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顧寒川坐在車尾的裝甲板上，指尖的火苗跳了兩下，滅了。
夜風穿過外城區的廢墟，帶著灰霧特有的乾澀氣味。
廣場上空無一人。
但林暖暖很清楚——今天在對面廢樓三層用望遠鏡和檢測儀觀察食堂的那兩個診所醫生，現在一定在整理資料。孟慶山回去之後一定在想那顆番茄。紀暮白從極光城跑來的訊息遲早會傳回去。
她的食堂正在變成一塊磁鐵。
吸引來的東西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以前她只需要考慮怎麼賺錢、怎麼活下去。但從今天採集術升到LV2的那一刻起，事情的性質變了。
她不再只是一個賣飯的。
一百萬存款，一個大師級機械師，一輛S級裝甲車，一支由B級火系異能者和A級感知系斥候組成的核心戰力——加上一百個繫結利益的會員。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己經不是“食堂”的規模了。
林暖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
明天的目標——繼續賣飯，繼續存錢，等那兩盆土裡的蔥和蒜髮芽。
然後——準備好去內城的路。
種子庫在等她。
......
林暖暖是被安靜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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