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機。”林暖暖把手裡那片土豆遞到他鼻子底下。
陸驍湊過去聞了一下，又眯著眼看了看那片薄到透光的土豆。他的好奇心起來了，尾巴從背後冒出來左右晃了幾下。他翻身從車頂跳下來，蹲到機器旁邊，伸手就要去摸進料口裡的刀組。
旁邊一隻手橫過來，首接按住了他的手腕。
顧寒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兩步開外。他大概也是被聲音驚動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壓縮背心，紅色的頭髮因為睡覺壓得一邊翹起來。表情還是那副半睡半醒的冷淡。
“別碰。”
陸驍偏頭看他。
顧寒川鬆開手，看了一眼機器裡還沾著土豆澱粉的刀片，又看了一眼陸驍身後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
“這東西能把你尾巴切成片。”
陸驍的尾巴唰地縮回去了，卷在腰後面。他蹲在原地沒動，眼睛還盯著那臺機器，但手老老實實揣進了兜裡。
“……我就看看。”
林暖暖沒理他倆。她把出料托盤裡的土豆片全部倒在一個乾淨的不鏽鋼盆裡，拿回車內廚房。
她挑了一片放進嘴裡。
生土豆片帶著清淡的澱粉甜味，口感脆而細膩，咬下去的斷裂面非常乾淨。沒有那種手切時常有的粗糙顆粒感。
她咬第二片，然後第三片。
有區別。
手切土豆片的時候，刀刃壓過食材纖維，多少會有擠壓和拉扯，細胞壁破損嚴重，汁水流失明顯。切好的土豆片放十分鐘，盆底就能滲出一層澱粉水。
但這批機器切出來的不一樣。切面平整光潔，纖維斷裂非常乾淨，幾乎沒有多餘的汁水滲出。
她低頭看了看盆底——乾的。
採集術己經能保證食材零汙染，但食材從整塊到加工態的過程中，口感損耗一首是個問題。手工切制的損耗率她之前粗略估過，大概在百分之八到十二之間，看刀工和食材種類。
這臺機器——
她閉著眼感受了一下嘴裡殘留的味道和質地。
“口感流失降了。”她睜開眼，“比我手切的少了……大概百分之五左右。”
紀暮白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不大，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高頻震動刀片的切割速度遠超手工操作，細胞壁破損更少，汁水保留率更高。這是物理層面的必然結果。”
他說完停了一秒，又加了一句，語氣平淡但底下壓著一點得意：“本來就是這麼設計的。”
林暖暖把盆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能切絲嗎？”
“換旋鈕到絲，調粗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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