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林暖暖聽見了。
那聲音從前方主幹道那邊傳來，細密、急促，像是無數指甲同時刮過金屬地面。起初很小，幾秒內就變大，再幾秒，整個通道都在震。
顧寒川把火苗猛地抬高。
光照過去，拐口處湧出一片黑色。
那片黑在動，密密麻麻，地面、牆壁、甚至頂部管道上都是，頭部尖銳，眼睛在火光下反出紅點，脊背因為變異而凸起不規則的骨刺。前排的己經開始加速，爪子刨在地面上，抓撓聲震得耳膜發麻。
顧寒川毫不猶豫地揚手，一道火牆從他手心打出去，橫貫通道，從地面蔓延到頂。
火牆接觸到前排的鼠群，燒起來，焦糊味立刻充斥通道。但林暖暖看見的是，後排的根本沒有減速。它們踩著前排燒焦的同類繼續往前衝，又踩，又衝，前仆後繼，完全沒有收勢的意思。
“火壓不住。”顧寒川把火牆維持得更厚，額頭滲出汗，“數量太多，後面的用死的墊路，我燒不過來。”
紀暮白己經在翻工具包：“通道寬度有限，我沒有合適的封鎖裝置，拿不出能擋鼠潮的東西。”
孟慶山手裡舉著槍，但他自己都明白，槍對付的了單體，對付不了這個量級。
林暖暖站在那，看著火牆那頭密密的黑色，腦子轉了一圈。
她想到一件事。
“它們是吃礦石變異的對吧。”她開口，沒有問句尾音，是陳述。
孟慶山沒明白她要說什麼，但還是答：“對。長期啃食地層礦脈，重金屬在體內沉積，所以骨刺和爪子才能那麼硬，普通物理攻擊損耗很大。”
“所以爪子和牙齒是它們的核心戰鬥部件。”
林暖暖把手放到採集術的感知範圍上，往前延伸。
LV4的批次採集，她在地面用過，處理變異牛、淨化食材，從來沒有試過這種用法。
但技能是技能，目標是“採集”，採集的核心是“剝離”。
她的感知越過顧寒川的火牆，落在最前排那批鼠身上。
鼠的體內汙染值撲面而來，重金屬濃度極高，比她之前處理過的任何食材都要密集。那些礦石毒素積在它們的骨質結構裡，最集中的地方，恰好是爪尖和齒根。
林暖暖鎖定目標。
“大家退後一步，把我前面讓出來。”
顧寒川沒有多問，側身挪出位置，但把火牆維持住。
林暖暖往前站了半步，把手抬起來，掌心對著拐口方向。
她啟用批次採集，把目標範圍框定在鼠潮最前排，深度鎖定：齒爪結構，礦化骨質，全部剝離。
下一秒，她感覺到採集術運轉，那種熟悉的拉扯感從指尖往外擴散，比平時淨化食材更沉，更費力，因為目標密度太高，數量太大。
她咬住牙堅持。
拐口那邊，變化先從聲音上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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