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往紀暮白的那輛S級裝甲工程車旁邊擠。
那輛車更大，覆蓋面積更廣，蹲在旁邊的人更多。
他們不是來吃飯的。
他們是來避難的。
A級裝甲和S級裝甲，是整個外城此刻最硬的兩面牆。
林暖暖看了一會兒，放下窗簾。
“六點開窗。”
“知道了。”蘇蘇己經把收銀機打開了，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比劃了兩下確認系統正常。
五點五十五分。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止是平民。傭兵也來了。單獨的、兩三人一夥的、整隊拉著過來的。有的扛著槍，有的揹著刀，但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不安，焦躁，然後看到那輛房車的時候，稍微鬆一口氣。
馬大柱帶著礦工兄弟們提前到了。幾十個壯漢在廣場上拉起了臨時的排隊通道，用廢鐵欄杆和繩子圈出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隊路線。
六點整。
視窗拉開。
驢肉湯的蒸汽從視窗翻湧出去。
廣場上轟的一聲——幾千人同時站了起來。
今天的情況和昨天不一樣。
昨天的人是來吃飯的，今天的人是來求生的。
隊伍前頭的那些面孔——不全是食堂的老顧客了。很多生面孔，眼睛裡帶著一種林暖暖很熟悉的東西。
恐慌。
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慌。
內城在打仗。封路斷糧。外城的糧食儲備撐不了幾天。暖暖食堂的零汙染食物和純淨水，是整個鐵壁城唯一還在正常供應的東西。
“排好隊——排好隊！”馬大柱扯著嗓子喊。
“老闆！”一個穿皮甲的傭兵擠到視窗前面，也不看選單，首接掏錢，“牛肉有嗎？給我來二十斤生的！不用做！”
林暖暖愣了一下。“生的？”
“對！生肉！零汙染的生肉！我自己回去做！”
後面立刻有人跟著喊：“我也要生的！牛肉十斤！驢肉也行！”
“鴕鳥蛋呢？有沒有整個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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