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
“足夠開車了。精神力透支影響的是採集術的施展上限，駕駛操作跟精神力基本搭不上關係。”
蘇蘇的嘴動了一下，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她知道林暖暖的脾氣，說一就是一，勸了也白勸。
林暖暖從B艙門口走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艙內。六個密封箱碼得整整齊齊，溫控面板上的數字穩穩地跳著：12.0℃，45%RH。
二三十萬粒原始種子。
整個鐵壁城，也許整個蒼藍星球上最後一份完整的基因庫。
她盯著那些箱子看了兩秒，把B艙的門拉上了。
外面的水己經發到了一半。
陸驍的手臂在連續舀了三百多杯之後，右手的前臂肌肉開始微微發脹。
他換了左手。
“小哥，你的……尾巴。”
一個排到跟前的中年女人盯著陸驍身後晃來晃去的灰褐色尾巴，眼睛瞪得老大。
陸驍把量杯遞過去。
“嗯。長出來的。”
“你是……半獸人？”
“算是吧。”
“可你看著好小，多大了？”
“十六。”
中年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她接過量杯喝了一口水，又看了看陸驍的臉。少年的五官其實長得很秀氣，灰褐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搭著，下巴上沾著汗漬，看起來瘦瘦的。
“你跟著那個食堂老闆？”
“嗯。”陸驍回答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尾巴的擺動幅度肉眼可見地變大了。
中年女人看著他的尾巴，忍住了笑。
她喝完了水，把杯子還回來。“謝謝小哥。”
“下一個。”陸驍把杯子在桶沿上磕了兩下，涮了涮，繼續舀。
時鐘跳到了三點五十六分。
第二個保溫桶也見底了。
佇列後面還有一百來號人。林暖暖從房車裡拎出了第三個保溫桶。
“這桶分完結束。”她對陸驍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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