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中的叛軍看到了。裝甲車裡的炮手看到了。躲在車後面的平民們也看到了。
刺疤陳看到的時候，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鬆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容是一種在極度疲憊和緊張中突然看到了底牌的釋然。
“好傢伙。”他的嘴角往上咧了咧，“我就說嘛，那丫頭的車……”
他笑完了又罵了一句，重新扣上了扳機。
平民群裡的哭喊聲在防護罩亮起來之後漸漸變小了。那層藍色的光，雖然薄得能透見外面的火光和硝煙，但它實實在在地擋住了一顆重炮彈。這個事實比任何安慰都有分量。
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死死地盯著那層藍光，眼淚掉了下來，嘴裡一首在重複一句話：“沒事的，沒事的……”
裝甲車的第二炮打了過來。
防護罩再次盪開水波紋，平穩化解。
第三炮。
同樣的結果。
炮手意識到正面轟擊對這層防護罩的威脅微乎其微，裝甲車的推進速度忽然加快了。
它們改了路線。
原本正面推進的兩輛裝甲車分開了，一輛往左繞，一輛往右繞，繞過房車防護罩覆蓋的正面區域，往兩翼包抄。
它們的目標變了。
從轟碎防護罩，變成了繞過防護罩，從側翼突入平民區域。
防護罩的覆蓋面積有限。它能保住房車的核心區域，但廣場上散落著的幾百個平民，有很大一部分在防護罩的範圍之外。
叛軍的步兵也在同時改變戰術。
東側湧入的百人連隊停止了正面推進，開始往兩翼散開，以小隊為單位向平民聚集的邊緣地帶滲透。
他們的意圖很清楚。
抓人。
抓住平民，作為要挾城主府的籌碼。
刺疤陳看懂了。
“他媽的。”他把重機槍的槍口轉向左翼，試圖壓制繞過來的步兵小隊，但槍口一轉，東側正面就空出來了，叛軍的主力立刻趁勢往前推了一段。
兩頭堵，怎麼打都漏。
蘇娜的狙擊槍還在響，但她一個人的輸出蓋住的範圍太小了，叛軍的步兵散得很開，間距大到她每打一個都得重新調整瞄準角度，效率在急速下降。
一個叛軍的步兵小隊，五個人，己經從東側滲透到了平民區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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