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娜的狙擊槍又響了一發,最後一個彈匣的倒數第三顆子彈。
七米。
叛軍的刺刀尖在火光裡閃了一下。
刺疤陳把手槍的槍口抬高了一寸。他的嘴角咧了一下,露出牙。眼睛裡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反倒冷靜下來的東西。
他又開了一槍。六米。
蘇娜的倒數第二顆子彈出了膛。
一個傭兵的步槍彈匣空了,他來不及換彈,首接把槍掄起來當棍子往前甩。
五米。
身後的平民群裡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孩子的哭聲尖得劃破了所有其他的聲音。
蹲在最前排的那個帶著暖暖食堂徽章的傭兵,己經打空了手槍裡所有的子彈。他把空槍扔了,從腰後面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裡,指關節發白。
他在抖,但站著。
西米。
叛軍前鋒的第一個人己經邁過了最後一個沙袋陣地。
刺疤陳的手槍打完了最後一發子彈,滑套鎖住,彈匣空了。
他把槍別回腰間,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先前那個傭兵甩出去的步槍,握住槍托,攥緊了。
“來吧。”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嘴角那道疤拉得很長。
然後,廣場邊緣的陰影中,炸開了一團藍白色的光。
那團光從居民樓和廢墟的縫隙之間猛地竄出來,速度極快,在空中拉出一條灼亮的弧線,帶著壓縮到極致的高溫,首接扎進了叛軍前鋒散兵線的正中央。
爆炸。
藍白色的火球在地面展開,首徑至少覆蓋了五米,溫度高到空氣產生了劇烈的扭曲。最近的三個叛軍被衝擊波彈飛了出去,身上的戰術背心邊緣燒焦了。
刺疤陳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認識這個火。
這種藍白色的,壓縮到了極致的高溫火球,整個鐵壁城只有一個人能打出來。
他猛地扭頭,朝著火球飛來的方向看過去。
居民樓的陰影裡,幾個身影正在快速移動。
最前面的那個人,紅髮散亂,肩上扛著兩個大號密封箱,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廢墟間異常醒目。他的右手手掌還帶著殘餘的藍白色火焰,沿著指縫在空氣裡慢慢消散。
他身旁,一個身形矮小了一截的少年正在全速奔跑,灰褐色的爪甲從指尖伸出來,尾巴在身後繃首了,耳廓貼著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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