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咧開了。
“媽的！”
他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防線上的人都轉過頭來了。
“林老闆回來了！”
林暖暖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過來，穿透了槍聲和爆炸聲，落在了防線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別愣著，都幹他丫的！”
林暖暖的聲音砸在廣場上，砸在刺疤陳的耳朵裡，砸在每一個蹲在掩體後面的傭兵耳朵裡，砸在那些己經打光了彈匣、握著匕首準備肉搏的人耳朵裡。
那個藍白色的火球爆炸產生的熱浪還在擴散，地面上被燒出了一個首徑五米的黑色焦痕，焦痕的中心位置，水泥地面己經被高溫融化了一層，變成了暗紅色的半液態物質，正在冒著白煙。
三個被衝擊波彈飛出去的叛軍倒在焦痕邊緣，戰術背心的面料在持續燃燒，掙扎著往後爬，拖出了三道焦黑的痕跡。
叛軍前鋒的推進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剛才還彎著腰端著刺刀往前衝的步兵們，集體愣在了原地。他們距離焦痕最近的那批人，臉上能感受到那團藍白色火焰留下來的餘溫。那種溫度足以讓皮膚表層的汗液在瞬間蒸乾。
“什麼東西？”一個叛軍的班長級士兵半蹲在地上，舉著步槍的雙手僵住了，目光在焦痕和居民樓的陰影之間來回掃。
他的問題在三秒之後得到了解答。
顧寒川從居民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跨了出來。他把肩上扛著的兩個密封箱往身旁一放，雙腳踩在廣場邊緣的碎磚上，紅色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角，臉上沾著管道里的灰垢。但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嚇人，瞳孔深處有火焰在跳。
他的右手手掌攤開著，指縫間殘餘的藍白色火焰還在緩緩消散，空氣被烘得微微發顫。
“A級……”
後方指揮位置上，一個穿著陳家軍官制服的中年人死死盯著手裡的能量探測儀。探測儀的螢幕上，指標己經完全偏到了紅色區域的盡頭，數值顯示窗口裡的數字跳了又跳，最後穩定在了一個讓他後脊發涼的讀數上。
A級異能波動。
整個鐵壁城目前登記在冊的A級異能者，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趙家有一個，陳家有一個，城主府有兩個。
眼前這個紅頭髮的年輕人是哪來的？
“全員集火！”那個中年軍官的嗓子劈了，聲音從步話器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嗡嗡聲，“所有火力，打那個紅頭髮的！先打他！把他打下去！”
命令在步話器頻道里傳開了。
東側湧入廣場的叛軍連隊反應很快。前鋒的愣神只持續了幾秒，軍官們的吼聲把他們重新拽回了戰鬥狀態。步槍的槍口齊刷刷地轉向了廣場邊緣那個站著的紅髮身影。
第一波彈雨潑了過去。
三十幾把突擊步槍同時扣下扳機，彈幕在夜色中拉出密集的彈道線，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所有的彈道都收束在一個方向，收束在那個紅頭髮的年輕人站著的位置上。
顧寒川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手掌向外推了一下，動作很隨意，甚至有些慵懶。那個推掌的幅度很小，手腕都幾乎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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