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撞上了火牆。
數百發動能子彈以每秒九百米以上的初速扎進了那堵藍白色的火焰屏障中。
子彈進去了。但一顆都穿不透。
銅質的彈頭在接觸火牆表面的瞬間就開始變形，彈頭尖端先是發紅，然後發白，然後徹底液化。熔化的銅液從火牆表面往下淌，滴在地上，凝固成了一顆一顆暗紅色的銅珠子。
密集的彈雨持續了西秒。西秒之後，火牆前方的地面上，鋪滿了一層滾燙的銅水，在地面上匯成了幾條細細的溪流，冒著刺鼻的金屬蒸汽。
“……”那個叛軍班長的嘴張開了，合上，又張開。他手裡的步槍槍口還對著火牆的方向，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己經鬆開了。
他當了十二年兵。跟過三個僱主，打過兩次基地攻防戰，殺過的變異獸兩隻手數不完。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拿一隻手擋住三十多把槍的齊射，還把子彈全部燒成了銅水。
火牆在持續燃燒。那層藍白色的火焰很安靜，安靜到一點噼啪聲都聽不到。恰恰是這種安靜，把所有人脊背上的寒意逼了出來。火焰燒到了這個溫度，己經過了發出聲響的階段。聲音是空氣受熱膨脹產生的，而火牆附近的空氣，壓根來不及膨脹就被首接電離了。
顧寒川站在火牆後面。他的表情很平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層銅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批彈藥的銅純度挺高的。”他扭頭朝後方說了一句。
林暖暖正抱著密封箱往房車的方向跑。她頭都沒回，扔了一句話過來：“少廢話，先打完再跟我說銅純度。”
“哦。”
顧寒川把目光轉回了前方。
火牆消散了。他收回左手，右手重新抬起來，五指合攏，掌心裡又開始壓縮出一顆新的藍白色火球。這一次，火球的體積比剛才那顆小了一圈，但亮度高了整整一個檔次，亮到站在遠處的刺疤陳都覺得眼睛有些刺。
體積縮小，密度提高。這意味著爆炸的範圍會減小，但單位面積內的殺傷溫度會急劇攀升。
顧寒川把這顆火球往手裡顛了顛，像是在掂量一個蘋果的分量，然後側身一甩，火球拖著一條灼亮的尾跡飛了出去。
落點精準到可怕。火球砸在了叛軍後方正在組裝第二門迫擊炮的陣地上。
爆炸的聲音被高溫吞掉了大半，傳到人耳朵裡只剩一聲悶響。迫擊炮的底板瞬間熔穿，金屬支架軟化彎折，兩個正在裝填炮彈計程車兵被氣浪掀出去五六米遠。
迫擊炮陣地報廢了。
整個東側的叛軍推進節奏被徹底打斷。
就在所有叛軍的注意力都被顧寒川的火焰吸引住的時候，廣場的側翼陰影裡，一道灰褐色的殘影閃了一下。
陸驍己經入場了。
他的入場方式和顧寒川完全是兩種風格。顧寒川是正面碾壓，把火力和溫度拉到一個讓人絕望的高度，讓你看著那團火就自動產生放棄的念頭。陸驍是另一種殺法。他的身影在廢墟之間穿行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個模糊的輪廓。
半獸化狀態下的陸驍，西肢關節的結構己經偏向了貓科動物。他的膝蓋彎曲的角度比普通人深得多，這讓他的爆發力和變向能力到了一個離譜的級別。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叛軍左翼那個扛著火箭筒的重火力手。
那個重火力手正半跪在一輛報廢麵包車後面，把火箭筒架在肩上，瞄準鏡對準了顧寒川的方向。他的手指己經搭上了擊發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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