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片在這種溫度下，能更好地吸收入味。
最後一步。
她把灶臺旁的油壺提了起來，往一個小鐵鍋裡倒了小半鍋菜籽油。
小鍋架在灶膛的邊沿，藉著灶膛口竄出的火焰加熱。
油溫很快升到了冒煙的臨界點。
林暖暖拿出花椒粉和辣椒麵，均勻地散在堆在了五盆水煮魚的魚片上面。
然後，提起那小鍋。
對著五個盆子，滾油淋了下去。
嗤。
嗤。
嗤。
嗤。
嗤。
連續的激響貫穿了整個院子。
滾燙的菜籽油澆在花椒粉和辣椒麵上的那一刻，所有的香味分子在高溫油脂的催化下，於同一時間盡數炸裂。
一團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麻辣蒸汽，從五個盆中同時騰空而起。
那蒸汽裹著紅油的色澤，混著魚肉蛋白的鮮甜，化作洶湧的浪潮，向西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股味道的侵略性，遠超之前任何一道菜餚，霸道，而不容抗拒。
遮陽棚下面正在擺桌子的平民，腿軟了。
一個正往桌面上放凳子的年輕人，手裡的凳子“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撿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桌腿，整個人歪了一下才站穩。
旁邊幫忙的那個糙漢鼻翼劇烈地翕動了兩下，手裡抱著的三條凳子差點全撒了。
“這什麼味，我的天。”他的聲音都在抖。
圍牆北段焊鋼板的壯漢們更誇張。焊槍舉著舉著，弧光滅了。焊工的手從面罩後面伸出來揉了一下鼻子，然後整個人轉向了灶臺的方向，面罩都忘了摘。
孟慶山從一樓的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來，看了灶臺一眼，又縮了回去。他把登記簿往腋下一夾，朝樓上喊了一聲：“清掃的先停一下，準備吃晚飯了！”
二樓三樓立刻傳來一陣騷動，腳步聲噼裡啪啦地往樓下湧。
灶臺的另一口鍋裡，蘇蘇的蛋花白菜湯也成了。
做法簡單得很。水燒開，下白菜葉，煮軟了之後把攪散的巨雁蛋液淋進去。蛋液入沸水的瞬間，凝結成了大片大片的金色蛋花。
巨雁蛋的蛋液比普通禽蛋濃稠太多，凝結後的蛋花厚實飽滿，每一朵都有指甲蓋那麼大，金黃的色澤在乳白的湯水中特別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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