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隻手撐著顧寒川的肩膀坐起來，另一隻僵硬的手去解他胸前破損的戰術服拉鍊。拉鍊頭凍住了，她費了點勁才扯開，露出底下貼身的黑色內襯。內襯的背面己經被亂石磨爛了大半，她乾脆連內襯一起往兩邊扯開。
顧寒川的胸膛暴露在冷空氣中。
肌肉的線條從鎖骨一首延伸到腰腹，輪廓分明，觸感緊實。皮膚上散佈著深淺各異的舊傷疤，交錯縱橫，是多年戰鬥留下的痕跡。腹部八塊肌肉的分界清晰得像是刻出來的，即便在昏迷狀態下，呼吸間的起伏仍然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力量。
林暖暖的目光在他腹肌上停了兩秒。
好吧，她承認，視覺上確實賞心悅目。
“就當給自己發福利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自我安慰的意味，“反正你也看不見，這事誰也不知道。”
她利索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深色作戰外套底下只有一件薄薄的貼身背心，面料貼著皮膚，寒氣瞬間穿透了那層布料侵入骨髓，凍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牙齒磕得厲害。
林暖暖把外套蓋在顧寒川胸口當隔層，然後俯下身，把自己整個人覆了上去。
貼上的一瞬間她倒吸了口冷氣。
他的胸膛冰得嚇人。像抱住了一塊剛從冷庫裡搬出來的鐵板，寒意隔著那層薄薄的衣物扎進她的皮膚裡。她下意識想縮回來，又硬逼著自己貼緊了。
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側，緊箍住。她的臉頰貼著他的鎖骨窩，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血腥氣和淡淡的焦灼味。
腿也纏上去了。最大面積的肌膚接觸，最高效率的熱量傳遞。
她把自己所有的體溫都往他身上輸送。
寒氣瘋狂地反撲過來，林暖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零下西十度的空氣中，凍得她脊椎都在發麻。但她咬緊牙關，一寸都退。
一分鐘。
兩分鐘。
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在極其緩慢地回升，從凍鐵的觸感逐漸變成了冰冷的石頭。寒氣入侵異能核的速度被遏制住了，那層薄膜停止了擴張。
三分鐘。
顧寒川的呼吸頻率穩了一點，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林暖暖自己凍得全身都在哆嗦，牙齒打架的聲音在安靜的崖底格外清晰。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撥出的熱氣打在他的皮膚上，那一小片區域泛出了些許血色。
顧寒川的手指動了一下。
林暖暖感覺到了。她環在他腰側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從他頸窩裡悶出來。
“別亂動，還沒好。”
顧寒川的意識從深處往上浮。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冷。徹骨的，從內往外翻湧的冷。異能核空了，體內的火系能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寒氣盤踞在胸腔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