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坤甸總督府議事廳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推開,葉煥廷連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譯碼紙,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大廳裡,黃之裳正坐在長桌右側,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銅絲眼鏡,低頭“噼裡啪啦”地撥弄著算盤,手邊堆著的賬冊足足有一尺多高。
梁欽爵則敞著軍服領口,靠在左邊的窗臺前貪婪地吹著難得的穿堂風,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黃澄澄的機槍彈殼。
聽見這急促的推門聲,兩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成了!西澳的正式回電到了!”
葉煥廷壓抑著聲音裡的激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將電報紙“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這才拉開主位的椅子重重坐下。
黃之裳和梁欽爵對視一眼,臉色皆是狂喜,趕緊湊上前去,一左一右盯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
看著兩人眼睛放光的樣子,葉煥廷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緊繃了多日的心絃終於暗暗鬆懈下來。
別看坤甸現在的局面,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實則他們這幫高層心裡門兒清——發展已經陷入了瓶頸。
是,坤甸港口現在租給了西澳,西澳那幾艘三代戰艦隔三差五就在近海溜達一圈,
嚇得荷蘭人的海軍連屁都不敢放,陸軍更是像縮頭烏龜一樣龜縮在內陸幾個大據點裡死守。
可問題是,西澳的艦隊終歸是西澳的,人家是來護航和威懾的,不可能跟個保姆似的幫著坤甸去攻城拔寨。
手裡沒有屬於自己的艦隊,始終是葉煥廷心裡的一根刺。
如今坤甸治下,連本地帶新移民,華人人口已經突破了三十五萬大關!
正規武裝更是擴充到了整整一萬人!人多,槍多,糧滿倉,可偏偏就是打不出這西婆羅洲的一畝三分地!
癥結在哪?在路!
荷蘭人統治西婆羅洲這幾十年,除了像吸血鬼一樣挖礦抽稅,基建簡直是一塌糊塗。
全境別說鐵路了,連一條能讓馬車全速跑起來的碎石路都沒有,全是坑坑窪窪的鄉間野路。一到雨季,那爛泥能直接沒過膝蓋!
就在前些天,梁欽爵派了一批兩百人的運糧隊往前線送補給。
結果呢?十輛裝滿大米和黃銅子彈的大車,死死陷在爛泥裡拔不出來。
兩百個漢子在暴雨裡生生耗了兩天兩夜,最後實在沒轍,只能把騾馬解了,靠人力一袋一袋、一箱一箱地扛著往前線挪!
幾千人的部隊要往外圍推,靠這種人背馬馱的後勤?
走得比烏龜慢不說,半道上非戰鬥減員就能把人折騰死。
這就是為什麼打下西婆羅洲這麼久,他們只能原地打轉的原因。
葉煥廷不是沒想過咬牙修鐵路。但坤甸一沒鋼廠二沒技術,鐵軌全靠從外面買,那成本高得能把黃之裳逼得上吊。
再加上之前為了跟西澳換槍炮,家底早就掏得差不多了,哪還有餘錢搞基建?
既然陸路是死局,那就只能走水路!西澳願意出售二代艦的訊息,簡直就是瞌睡送來了熱枕頭!
!解而刃迎將結死的勤後,力兵送投意隨河和線岸海著沿能就裝武的甸坤,艦代二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