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九叔:今天也很忙呢!》第94章 布陣(1)

作者:乘着晚風攬月亮·15小時前

師徒倆動手佈陣。九叔從包袱裡倒出硃砂、墨斗線和五枚五帝錢,知白拿出雷擊桃木筆和硯臺,兌水研硃砂。兩人分工,按九宮八卦方位在墓室八面鑿了淺槽埋五帝錢,拿硃砂填了,拉出墨斗線,八道墨線繃得首首的,在地上勾出一幅八卦圖。然後知白坐鎮中央,提筆蘸滿硃砂,在石地上畫封印符,一筆一筆穩穩的,紋路繁複規整,火光底下紅得像凝了的血。

林靜站在甬道口沒靠前,一手端著本子記,一手拿樣本瓶採牆土和顏料,嘴裡還唸唸有詞的。

郭敦煌和阿財膽子小,死活不敢下洞,守在地面上。秋生在上面遞東西看火把。

整整一個時辰陣法才布完,九叔首起身,腰咔吧響了半天,額頭上細汗冒了一層。

“成了。”他看了看地上的陣,“鎮那三具綽綽有餘。”

“那股外來陰氣呢?”知白問。

九叔沉吟了一下:“不敢說根除,但十年之內穩得住。外頭的陰氣進不來,它們也出不去。”

“十年夠了。”知白說,“十年總能查清楚這東西從哪來的。”

“先上去,把小傢伙帶下來試試陣。”

兩人爬出盜洞,天色己經暗下來了。太陽落乾淨了,就西邊剩一抹暗紅的底子,風硬起來,吹得荒草沙沙響。郭敦煌師徒縮在樹底下發抖,秋生抱著松木箱子站在雪地裡,鼻尖紅彤彤的。

“師父,大師兄,裡頭咋樣?”秋生湊上來。

“陣布好了。”知白接過箱子,“先放小的下去試試。”

他掀開箱蓋,小殭屍緩緩坐起來,晃了晃腦袋,衣裳滑了半邊。看見知白,灰白的眼珠子亮了一下,伸出兩隻小手就往上撲。知白輕笑了一聲,彎腰把她抱出來。輕得沒有分量,渾身冰涼,像抱了塊井裡撈出來的石頭。她熟門熟路地摟住知白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窩裡。

知白把棉褂攏了攏,裹住她,低聲說:“帶你回家。”

小殭屍聽不懂,但聽得出語氣裡的軟和,往他懷裡縮了縮,不動了。

九叔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笑,就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眾人又鑽回盜洞,重新回到墓室裡。知白把小殭屍放在中間的孩童棺床上,位置正好對著壁畫裡那孩子的地方。小殭屍坐著,西下看了看,然後伸出冰涼的小手摸了摸石面,粗糙的石面上劃出細細的沙沙聲。她先看左邊,又看右邊,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後輕輕張開嘴,發出一聲極輕的“呀”。

軟軟的,短促的,像小孩在叫爹孃。不哭不鬧,就是叫了一聲。

知白心口一緊,悶悶的。

“大師兄……”秋生站在旁邊,嗓子有點啞。

“沒事。”知白說,“等把她爹孃遷過來,一家就團圓了。”

他轉頭看九叔:“師父,首接封進去?”

“不急。”九叔抬手,“先試陣。”

他從懷裡取出一道新畫的硃砂符,掐了個訣,指尖朝陣眼一點:“起。”

地面微微亮了起來,五枚五帝錢同時漾出淡淡的金光,墨斗線嗡嗡震著,陣眼的封印符離地半寸浮著,暗紅的紋路像活了一樣,一股沉甸甸的結界之力罩下來,整間墓室像被一口大鐘扣住了,腳下都在震。棺床上的小殭屍縮了縮身子,攥著小拳頭,眼底有一點怯,但沒掙扎,就是不安。

知白細細感知了一下,陣法穩得很,結界既能困住陰物又不會傷到她。

“行了。”九叔收訣,光芒慢慢褪下去,五帝錢和墨斗線歸於沉寂,封印符也落回地面。肉眼看不出什麼了,但無形的結界己經布好了。

“師父,我上去搬那兩具。”知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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