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事，我得當面跟你說。”
“永寧那邊的事？”知白坐下來。
老錢一愣：“先生怎麼知道？”
“你上回提了這事，一首擱在心裡。要不是有變，你不會雪天過來。”知白看著他，“出什麼變故了？”
“大變故。”老錢放下碗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孫老頭今早託人捎信——那具殭屍，沒了。”
知白抬了抬眉，臉色沒變。
“沒了？”
“棺材還在原處，蓋子敞著，裡頭空了。”老錢喉頭動了動，“昨天清晨發現的，村裡人上山砍柴，路過坡地看見棺材開了，嚇得夠嗆。”
鋪子裡安靜了一瞬，窗外雪粒子打在紙窗上，簌簌的。
“什麼時候不見的？”知白問。
“不知道。”老錢搖頭，“夜裡沒人守著，那道士不敢靠近，村民更不敢。一夜風雪過後，屍身就這麼沒了。”
知白靠向椅背，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具沒怨沒煞的乾淨殭屍，還是動了。能自己起來、自己走，那就是真活了。不管有沒有煞氣戾氣，這東西己經不是死屍了。冬天陰氣浮上來，它在外頭遊蕩，遲早出事。
“還有呢？”知白問。
老錢又一愣：“先生怎麼知道還有？”
“你大雪天跑一趟，不會只為說一句屍身不見了。”
老錢乾笑了一聲，臉色更沉了：“確實還有一件。孫老頭說，那口薄皮棺材裡，不止一具屍身。”
知白的手指停了。
“什麼意思？”
“那棺材窄，按理只夠躺一個人。”老錢低聲說，“但棺材底下的稻草，有兩道壓痕。一長一短。”
一長一短。
知白腦子裡一下就清楚了。長的是成人，短的不過兩三尺，是個小孩。
“孫老頭看準了？”
“他幹這行三十年了，眼毒。”老錢點頭，“他說長痕是成人，短痕是孩子。”
成人，孩子。兩具乾淨得反常的殭屍，都沒了。
知白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茶涼了，有點苦，正好壓一壓心裡那股沉勁。
“還有一樣。”老錢的聲兒壓得更低了，跟貼著桌面說話似的，“那座古墓——離山坡五里那座無名古墓，被人動過了。”
“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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