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小七去跟著他們，不會有事吧？”秋生問。
“沒事。”知白說，“小七是紙身，沒氣息，沒人會留意一隻紙鶴。”
秋生放了心，沒再問。
一炷香功夫，紙鶴飛回來了。落在知白掌心，翅膀一收，變回小紙貓。紙身微微發燙，靈光輕輕閃爍。
知白閉眼，順著小七傳回來的畫面看過去。
那三個人沒去別處，到了鎮子東頭一座破廟。廟門歪著，門前的石獅子碎了一半，院子裡荒草叢生。廟裡還藏著七八個人，圍著一堆篝火坐著。地上放著幾隻木箱，蓋子開著——鋤頭、鐵鏟、撬棍、繩子，全是盜墓的器具。還有糯米、桃木劍、黃符紙。
知白睜開眼。
“盜墓的。”
“盜墓的？”秋生愣住了，“盜墓的還帶桃木劍、黃符？”
“老手。”知白說，“古墓裡陰氣重，容易撞上不乾淨的東西，備著防身。”
“可永寧那座古墓不是己經讓人掏過了嗎？他們還去幹嘛？”秋生不解。
知白想了想：“永寧可能不止一座古墓。老錢說的那座，只是其中一座。”
秋生嚥了口唾沫：“那……咱還去不？”
“去。”知白說，“肯定得去。”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微苦，但也解渴。
事情比想的複雜。被盜的古墓、失蹤的兩具殭屍、乾淨的屍身、半路冒出來的盜墓團伙……這麼多事堆在一塊兒，不可能沒關聯。再加上地底陰氣暴漲、陰兵過境那些事，說不定跟永寧的亂象也扯得上關係。就是中間的線還看不清楚。
“早點歇。”知白放下茶杯，“明天一早走。”
“好。”秋生應了一聲，回隔壁屋去了。
木樓梯咯噔響了幾聲，隔壁門關了。客棧安靜下來。
知白一個人坐在燈底下。炭火偶爾噼啪響一聲，火星濺到地上，滅了。窗外夜色沉沉的，簷下的鐵馬偶爾被風撥動，叮鈴一聲，沒頭沒尾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眼，腦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古墓被盜，乾淨的殭屍失蹤，盜墓團伙找上門來，陰氣暴漲，地府異動。一樁樁一件件，看著零碎，但總覺得有一條線串著。
這幫盜墓賊跑來永寧，不可能是為了那座己經被人扒開的破墓。他們一定知道些別的什麼。
知白睜開眼，站起來，吹了燈，躺下。
床板硬邦邦的。被子上有股皂角味兒，曬過太陽的那種。
他翻了個身。
明天到了永寧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沒亮知白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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