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去古墓，也得找師父問問。九叔見過的怪事多，興許能看出些門道。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
三長。
頓了一下。
篤、篤。
兩短。
知白抬眼，心裡踏實了些。這是茅山同門的暗號，三長兩短，錯不了。
他走過去拉開門閂，門軸吱呀一聲響。
門外站著一個人。
五十出頭，個頭不高，但背挺得筆首。一身舊黃道袍，袍角沾著泥點和草屑，看得出來趕了遠路。面容清瘦，顴骨凸著，濃眉擰在一起，常年抿著嘴，看著就不愛說話。手裡握著一把桃木劍，劍穗磨得快禿了，背上打著補丁的舊布包袱。
是九叔。
知白心頭的石頭落了半截。
“師父。”他叫了一聲。
九叔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
“你倒是跑得快。”語氣平平的，但知白聽得出裡頭那句“又自己先斬後奏”沒說出口。
“您怎麼來了？”
“文才說你一個人來永寧辦事，我不放心。”九叔抬腳走進院子，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響。
知白知道他師父的脾氣——嘴硬心軟，能說出來，就是真惦記著了。
九叔一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秋生、郭敦煌、阿財、孫老頭，最後定在臺階上的小殭屍身上。
院子裡靜了一瞬，連風聲都好像停了。
小殭屍還在臺階上，仰著小臉望著這個陌生的老頭。
“這就是那具乾淨的？”九叔問。
“嗯。”知白說，“還有兩具大的，在密室裡。”
九叔沒再多問，慢慢走到臺階前蹲下，老膝蓋咔吧一聲脆響。
小殭屍往後縮了縮，不是怕，就是認生，下意識往知白那邊挪了挪。
九叔沒在意，微微眯眼，施法開了陰陽眼。
端詳了足足十幾息。院子裡誰都不敢出聲，秋生文才站在廊下大氣不敢喘，郭敦煌和阿財縮著身子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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