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九叔:今天也很忙呢!》第172章 催化(1)

作者:乘着晚風攬月亮·4小時前

千鶴靠在牆上,看著院子裡的月光。月亮終於從山後面爬了上來,淡淡的,把院子照出一層銀灰色。銅角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彎彎曲曲的,像兩條盤著的蛇。

“催”這個字,他在路上也想過。

但不敢深想。

“說給我聽聽。”知白說。

千鶴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在整理思路。他這個人話少,但一旦決定要說,就會說得很仔細。

“護棺上路那天,貴州的天氣熱得厲害。六月天,走路都出一身汗。但我帶著棺材走了三天之後,就開始覺得不對了。”

“怎麼不對?”

“冷。”千鶴說,“棺材周圍的溫度比外面低。不是那種陰冷,陰冷我趕屍趕慣了,分得出來。屍體散的陰氣是溼的,重的,黏在皮膚上。那種冷不一樣,是乾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熱。手摸到棺板上,冰涼的。七月的天,棺板上結了露水。”

知白沒插嘴,聽著。

“我以為是山裡早晚溫差大。但走了五天之後,發現不對。白天出太陽的時候,棺材周圍的霧氣比別處重。霧是白的,從棺板上滲出來似的。到了夜裡更明顯,棺材底下那一圈地面,摸上去冰手。東南西北那幾個小子晚上守棺,都說不想靠近,說冷得骨頭疼。”

“封屍繩呢?”

“封屍繩一開始是緊的。”千鶴說,“銅角金棺標配的封屍繩,黑驢筋編的,韌性極好。出發那天我親手系的,緊得勒出印子。但走到第七天,繩子鬆了。”

“鬆了多少?”

“鬆了大概兩指寬。”千鶴比了一下,“我重新緊了緊,第二天又鬆了。第三天,我又緊。到了第西天早上,繩子又鬆了兩指。到後來我一天緊兩回,它還是松。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首往外撐。”

知白皺起了眉。

封屍繩鬆了,意味著棺裡的東西在膨脹。或者說,在長大。銅屍不應該繼續變化了,銅化完成之後就是定型。除非有什麼力量還在推動它繼續銅化,往更深處走。

“第七天夜裡,”千鶴的聲音更低了,“出事了。”

“什麼事?”

“棺裡傳出聲音。三下。”

“叩擊聲?”

“嗯。沉悶的,像是有人用拳頭在棺板上敲。三下,停了一會兒,又三下。然後就沒有了。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進去再反彈回來的,是從裡面,實實在在敲出來的。”

“那晚是什麼日子?”

千鶴看了他一眼:“你也信這個?”

“師叔趕了十幾年屍,比我信。”

千鶴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晚是六月二十三。陰氣最重的日子之一。我特意看了曆書。”

知白在心裡算了算。六月二十三,如果按千鶴趕路的速度,那時候應該在湘西境內。離任家鎮不算太遠。

“那三聲叩擊之後呢?”

“之後我加了道符。貼了三張鎮屍符,額頭、心口、丹田。又用墨斗線繞了兩圈。公雞血拌墨,我親手畫的線。第二天繩子沒再松。”千鶴頓了頓,“但那三聲叩擊的聲音,我到現在還記得。不是殭屍的那種無意識掙扎。殭屍掙扎是亂的,沒章法的。那三聲是有節奏的,像是試探。”

”?麼什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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