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他又叫了一聲。
兔子終於有了反應。
他把臉從手臂裡偏了一點點，露出一隻紅紅的、溼漉漉的眼睛，看了顧深一眼，然後又迅速轉回去。
那一眼裡有委屈，有埋怨，還有一點點的……賭氣的味道。
顧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不理先生了？”他問。
阿澈悶悶的聲音從手臂裡傳出來。“……打得太重了。”
顧深怔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嗯，我知道。”
“知道還打那麼重。”阿澈的聲音帶著鼻音，又悶又軟，明明是在抱怨，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
“不打重一點，你記不住。”
“那先生也不能……打那麼多下……”阿澈的聲音越來越小，“九十下……先生數過嗎……我的屁股還能要嗎……”
顧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伸手，輕輕捏了捏阿澈的後脖領。
“還能頂嘴，說明打得不重。”
兔子一下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
“重了！”他說，聲音提高了一點，但看到顧深的眼睛，又迅速低了下去，嘟囔著，“明明就是重了……”
顧深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隻兔子，剛才還趴在他腿上哭得死去活來，現在就開始跟他討價還價了。
“好，”顧深說，“重了。是先生錯了。”
阿澈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顧深會認錯。
“那……那先生下次輕一點。”他得寸進尺。
顧深挑了挑眉。
“下次？”
阿澈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不是……我不是說還有下次……我是說如果……萬一……假設……”
“沒有下次。”顧深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阿澈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低下頭，手指攥著顧深的褲子，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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