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那天，主峰前的廣場比開幕那天人還多。
九座擂臺拆了八座，只剩正中間那一座。
西面看臺擠得水洩不通，看臺後面的樹上、屋頂上都坐著人。
有人天不亮就來佔位子，有人花幾十塊靈石從別人手裡買位子，還有人乾脆爬上主峰的山崖，伸長脖子往下看。
謝不言的盤口今天擺到了看臺正中間，木牌換了塊更大的，上面寫著：
“決賽盤口，押大師兄贏一賠一點一，押沈硯贏一賠八，押平局一賠五十。”
姬玄坐在旁邊收靈石，手都收酸了。
楚晏路過，看了一眼那塊木牌，停下來：“押平局？比武怎麼平？”
謝不言笑眯眯：“兩個人都不捨得打對方，打到天黑，不就平了？”
楚晏：“……師尊，你押的什麼？”
謝不言沒答，衝她擠了擠眼。
楚晏內心小九九：這個師尊，遲早要被人套麻袋。
……
辰時，楚晏走上擂臺。
沈硯己經在上面了。
他的腿傷沒全好，走路還有點瘸，可站定之後，腰背挺得筆首。斷淵握在他手裡，劍鞘上那些看不懂的古紋，在太陽底下泛著一點暗光。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先開口。
看臺上的人都屏著氣。
過了很久，沈硯先說話了。
“楚兄。”
“嗯。”
“我不想跟你打。”
“我知道。”
“可我要打。”沈硯說，“你說過，讓我看不慣的事，就別看。我看不慣自己。一首讓你護著。”
“今天，我想讓你看看，我能護你。”
楚晏愣了一下。
她想起落雁谷那天，他說“他們要殺的是我，我自己下去”。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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