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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了三回，每回都用足了勁，大弟就像紮了根似的。
媽都這個歲數了，腰背也不硬朗，怎麼能撞動他？不對，大弟肯定沒使全力。”
陸母轉過身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你嘴裡放乾淨些。
你大弟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蘇茯苓往前邁了半步，呼吸平穩:“姐姐，問題出在你身上。
你骨架窄，肌肉不飽滿，爆發力自然差。
伯母年紀雖然比你大，可她的肩背比你寬厚，腰腿也比你結實，力量來源不一樣。”
陸清香咬住下唇，骨節捏得發白:“可我每天干的都是粗活，劈柴挑水，哪樣不是力氣活？我不信我沒力氣。”
“可月月才多大？她連灶臺都夠不著，平日裡能幹什麼重活？”
蘇茯苓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根針扎進空氣裡，“她沒機會練力氣，那她跟大壯小壯打架，憑什麼能贏？一個胳膊還沒人家一半粗的孩子，怎麼把兩個壯實的男孩按在地上打？”
陸清香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蘇茯苓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你聽見月月打人、偷吃、偷懶，全是從別人嘴裡倒出來的話。
你自己親眼見過一回嗎？她那麼小，你憑什麼斷定她在撒謊？你有沒有想過，是林家的人告訴你假話？”
“林家……騙我？”
陸清香的眼神忽然散了，像一池水被攪渾，“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月月是他們的……他們為什麼要騙我？”
屋內的空氣驟然凝住。
陸家人彼此交換目光，眼裡的光像火星子般跳動。
沒有人說話，呼吸聲被刻意壓到最低，彷彿稍一用力就會驚碎什麼。
蘇茯苓的聲線變得尖銳，像刀鋒劃過瓷面:“是啊，他們為什麼要編瞎話？每次都是他們說月月偷吃東西，月月躲懶不幹活，月月揍那兩個小子。
你一次都沒撞見過，一次都沒有，對不對？”
陸清香蹲下身，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那些話像木樁一下下砸在她的天靈蓋上，疼得她眼前發花:“難道真是他們騙我？可月月那麼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家人望著她蜷縮的身影，又轉過頭去看蘇茯苓，喉結上下滾動著。
陸清香蜷著身子蹲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扣進頭髮裡，像只受了驚的幼獸，目光渙散著尋找一個出口。
林月月踩著碎步靠近，歪著腦袋看她，伸手去碰她的胳膊。”娘，你是不是腦袋疼？”
小女孩的聲音軟糯，帶著乞求，“我幫你揉揉吧。
每次我頭疼，你揉一揉我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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