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掀開，陸今朝跨進門檻就皺起了鼻子。”娘，灶上煮的什麼東西？糊味都竄到院子外頭了。”
陸母一拍大腿，慌慌張張衝向廚房。”壞了壞了，鍋裡還燉著白菜！”
午飯擺上桌時，一家老小圍在正廳的大圓桌旁有說有笑。
只有陸清香一個人縮在院子裡那張矮腳小几前，手裡攥著幾根江米條，一口一口乾噎著，像在嚼木頭渣。
屋裡，陸淵朝壓低聲音湊到蘇茯苓耳朵邊上：“放出去的訊息，林家村和王家村都傳遍了。
林懷川和王靜那頭，估計己經收到風。
我也派了人盯著他們的動靜。”
蘇茯苓拿筷子撥了下碗裡的米粒，眼神淡淡的：“王靜要是想搶那個正位，肯定不會讓姐安安穩穩養好身子生個兒子。
她巴不得姐早點回去，越早越好。”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嘛，錢這個東西最勾人。
朝朝哥，你讓人跟林家人遞句話——就說姐要是生了個兒子，林清明的工作給安排，林小花的工作也跑不了，另外再給姐六百塊錢，當是給外甥的見面禮。”
“六……六百？”
陸父的筷子差點掉桌上，舌頭打了結，“囡囡，這數是不是說得太大了？萬一那個糊塗蛋到最後一根筋沒轉過來，又被那狐狸精哄回老林家生兒子去，這錢難道還真往外掏？咱家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個數啊。”
蘇茯苓笑著擺了下手：“沒事的伯父。
萬一林家人問起來，就說這是我這個朝朝哥的未婚妻帶過來的錢。
林家那幫人見錢眼開，聞到這麼大的油水，骨頭縫裡都能長出鉤子來。
他們巴不得姐在咱這兒多待些日子，把身子養得白胖，才不會催她回去。”
她剝了顆花生丟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這樣一來，姐住在咱家不回林家那段時間，王靜和林懷川只有兩條路走。
第一條——兩個人鬧崩，把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和私生子全抖落出來，傳得十里八鄉都知道。
姐自然也就醒了。
第二條嘛——”
蘇茯苓眯起眼睛，“王靜那女人要是真能忍，咬碎牙往肚裡咽，那就另說了。”
林婆子蹲在灶房門檻上擇菜，王靜站在她跟前，臉皺成一團，連聲音都帶著急：“姑姑，我聽說陸清香回了孃家，要養身子生兒子，這事兒是真的？”
林婆子丟下手裡的菜葉子，嘴角往下拉，抬眼盯著王靜：“靜靜你放心，我只認大壯小壯是我孫子。
她想生我林家的種？門都沒有。
等老大回來，我讓他休了她。”
王靜聽了，胸口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她抿了抿嘴，壓低聲音：“那您趕緊給陸家捎個話，讓她回來伺候您和姑父，別賴在孃家不走。”
林婆子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土，笑得眯起眼：“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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