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長得再好看再有錢又怎麼樣？拴不住男人。
她的男人，跟我生的女兒，比她的蘇茯苓還大三個月。”
整個廠區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幾秒鐘後，嘈雜聲像炸開的蜂窩。
“下藥？放棄搶救？拔氧氣管？”
食堂裡一箇中年師傅把筷子拍在桌上，“這他*還是人嗎？”
“她說的是沈副廠長沈慷慨吧？還有那個沈薇薇？”
“可沈薇薇平時跟我們說，蘇茯苓是他們家的養女啊。”
“養女？你傻啊，現在聽不出來嗎？蘇茯苓才是沈慷慨的親生女兒，沈薇薇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劉秀麗殺了人家的親媽，然後睡到人家屋裡，還讓自己的女兒頂替人家的位置！”
“老天爺，這種事……這種事怎麼做得出來？”
辦公樓三層，沈慷慨站在窗戶邊上，手指抓住窗框的力道讓指甲泛白。
喇叭裡的每一句話都像針扎進他的耳朵，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顱骨裡撞擊，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原來蘇茯苓拿到的東西，不是什麼賬本，不是什麼證據，而是一段錄音。
一段劉秀麗親口講述**的錄音。
劉秀麗當時說那些話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致命。
沈慷慨的太陽穴突突跳著疼，手指掐進掌心，喉嚨裡憋著一股腥甜。
他從沒想過，自己親手喂大的那個姑娘，裡裡外外竟藏著這般鋒利的牙齒。
十七年，他以為她是塊麵糰，隨便怎麼揉捏都軟綿綿的，誰知道皮下頭裹著的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刀一刀，割得他血肉模糊，還不讓他斷氣。
她現在恨他。
這股恨，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冰涼刺骨，比蘇映雪死那晚他的恐懼還要稠密。
三天，就三天。
他一個坐擁工廠、腰纏萬貫、走到哪都有人低頭叫一聲“沈廠長”
的男人，轉眼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往他身上吐唾沫，連路邊的野狗都敢衝他齜牙。
罪名——流氓犯。
他壓根沒碰過那些姑娘，可證據一件接一件，像有人提前替他擺好了絞索。
他明白，這絞索是蘇茯苓親手打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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