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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有眼！這麼多年了，要不是他們自己說漏嘴，誰能想到這茬？報應！”
沈慷慨的耳膜被這些聲音扎得生疼。
他閉上眼，卻聽見劉秀麗那晚喝醉酒的聲音從錄音機裡淌出來，黏糊糊的，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瘋癲——“蘇茯苓啊，你媽那個老東西嚥氣以後，我就正大光明地住進你家的屋，花你家的錢，睡你家的男人。
高興了，還能拿你撒撒氣。
冬天我不給你蓋被子，第二天你就發燒。
你燒得迷迷糊糊的，摟著我喊媽媽，要我哄你。
讓你管仇人叫媽，你不知道我心裡多痛快。”
圍在稽查所門口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這娘們說話怎麼顛三倒西的？”
“就是瘋了，一會兒跟蘇茯苓說，一會兒又像跟那個死去的蘇映雪說。”
“怕不是本來就有瘋病？”
“我看十有**。”
稽查所的車停在路邊，鐵門拉開，裡面走出兩個穿制服的人。
他們站到沈慷慨面前，聲音不鹹不淡，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骨頭：“沈慷慨，你與劉秀麗八年前涉嫌**蘇映雪同志，另涉嫌與特務分子周鵬飛勾結。
請跟我們走一趟。”
那捲錄音帶裡的每一個字，都是鐵證。
不是涉嫌，是板上釘釘。
沈慷慨的臉灰得像浸過水的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甘心。
可那鐵門在身後合上的聲音，比他這輩子聽過的任何聲音都響。
他離那個光鮮的未來只差一步。
腳己經踩在通往港城的路上，連行李都準備好，偏偏在這一刻，所有的東西都碎了。
為什麼？全是因為蘇茯苓，那個不該出生的人。
“沈慷慨除了搞腐化，還跟敵特有來往？”
稽查隊的人在人群裡吐出這句話，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塘，激得周圍人瞪大了眼。
“他也太猖狂了，跟特務勾搭上，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送？”
有人壓低嗓門補了一句。
“看著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沒想到乾的是兩樣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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