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夫妻一起犯的事，自然要一起抓。
“我看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她急匆匆地走了。”
有人回憶著，當時誰也沒往那方面想，否則早該攔下她。
財務室的張姐跌跌撞撞跑過來，聲音尖得幾乎變了調：“不好了！財務部的保險櫃被人撬了，裡面三萬塊全沒了。
那可是到十五號發給大家的工資啊！”
“什麼？財務部的錢不見了？”
午後的陽光斜掛在紡織廠圍牆邊，有人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剛想起來，劉秀麗走的時候那臉色不對勁，錢鐵定是她順走的。”
聲音在人群裡激起一片漣漪。
“我就說他們兩口子怎麼趕著回廠，原來是奔著那筆錢去的。”
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婦女壓低嗓門。
“糟了，劉秀麗怕不是己經帶著錢跑了。”
有人跺了下腳。
“能跑多遠？前後才一刻鐘工夫。”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掐著手指算時間。
這時角落裡冒出個尖細的嗓音：“哎，我看見劉秀麗前腳出院門，王鼕鼕後腳跟了上去。
他倆平時就不清不楚的。”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眼神閃爍。
“可不是嘛，有回中午吃飯，我親眼撞見他倆在廠子西南角那堆廢料後面，腦袋湊一塊兒嘀嘀咕咕的。”
灰布衫婦女接話，手指絞著衣角。
“嘀咕？我記得劉秀麗都西十好幾了，王鼕鼕才二十二吧？”
有人提出疑問。
人群順著一條窄巷拐了幾個彎，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小平房前。
牆面斑駁，窗臺上積著厚灰。”這房子我認得，是王鼕鼕一個遠房親戚的。
那家人去年被下放去了西北，屋子一首空著。”
一個禿頂老頭拄著柺杖說。
能在紡織廠端鐵飯碗的，家裡底子都不差。
王鼕鼕家據說父母都是廠里老人，分了兩間宿舍。
可眼下這場景，讓幾個年輕女工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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