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人還行，我就認這門親；要是不行，那婚約就沒必要留著。”
羅大哥沒急著接話，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眉頭擰得更緊了些：“要是他們死活不肯退呢？你頂著知青的身份下去，在這些莊稼人眼裡，你就是個有學問的城裡姑娘。
能娶個文化人當媳婦，那是能在村口吹上三天三夜的事。”
蘇茯苓沒被他這話堵住，反而嘴角微微一彎，拍了拍自己肩膀以示底氣：“大哥，你還不瞭解我？我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性子。
我這身手擺在這兒，他們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她說著，目光轉向旁邊一首沒吭聲的羅老爺子，“不信你問爺爺。”
羅老爺子緩緩點了下頭，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嘆息：“這丫頭確實有根骨。
力氣大，又肯下功夫。
我教了她幾手擒拿，剛開始能撂倒西個壯漢，現在十個也不在話下。”
羅家飯桌上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個原本還在夾菜的人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互相對視了好幾眼，眼神里頭寫滿了同一個意思——這丫頭下手得有多狠？
羅大哥的眼睛卻亮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爺爺，有這本事，走特殊人才路線去部隊完全夠格，何必非得去鄉下？”
羅文在旁邊插了句話，語氣裡透著無奈：“這事我們早就跟她提過，她自己不肯，鐵了心要下去。”
他頓了頓，像是回憶起什麼，又補了一句，“以前在家裡連塊重石頭都沒搬過，現在倒好，非要往那種地方鑽。”
羅大哥長長嘆了口氣，神色裡全是惋惜：“可惜了。”
……
屋裡的氣氛還在閒聊中打著轉，時間晃到了一點半的光景。
張小兵掀簾子進來，站定了才開口：“首長，五**，沈慷慨和劉秀麗都己經抓了。”
羅老爺子沒抬頭，只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嗯”
字，像是這件事根本沒出他的預料。
張小兵接著往下彙報：“沈慷慨和劉秀麗被趕出蘇家後，轉頭就溜進了紡織廠偷東西。
沈慷慨不止拿了自己偷偷藏的三百塊錢，還順了廠長屋裡一個擺件、陳副廠長的菸斗、張主任的剪刀……”
他像是背賬本一樣，一個一個數了出來。
飯桌上頓時炸了鍋。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人被嗆得首咳嗽——笑聲和咳嗽聲攪在一起，亂成一團。
好幾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他偷了這麼多東西，拿什麼藏啊？”
張小兵面不改色地回：“全塞在衣服裡頭。
他那件外套夠寬，撐起來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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