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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青跟蘇茯苓搭話時，她**一句，話頭衝著李青青，話尾卻鉤子似的掃了一圈：“有些人啊，眼睛長在頭頂上，連正眼都不給大夥一個。”
聲音不大，剛好讓附近幾排人都能聽見。
可蘇茯苓連眼皮都沒抬，倒是李青青跟宋衛東槓上了，噼裡啪啦吵了一通。
等蘇茯苓從布包裡掏出油紙包，剝開一角露出焦黃的蛋糕邊，周紅蓮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轉過臉衝宋衛東笑，聲音軟得像浸了糖水：“衛東哥，我想吃雞蛋糕。”
宋衛東翻遍帆布袋，掏出幾塊餅乾和綠豆糕，眉頭擰成了疙瘩：“沒帶那個。
要不你將就吃點餅乾？”
“我現在就想吃嘛。”
周紅蓮的尾音往上挑，眼睛卻往蘇茯苓那邊斜。
宋衛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亮了一下。
他幾步走到過道對面，彎腰對蘇茯苓說：“蘇同志，你那個雞蛋糕能不能換點給我？餅乾綠豆糕都行。”
話音還沒落，蘇茯苓把油紙包往懷裡收了收，吐出兩個字：“不換。”
“那我出錢買？”
宋衛東的手己經摸向褲兜。
“不賣。”
宋衛東杵在那兒，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轉過身朝車廂裡喊了一嗓子：“誰還帶了雞蛋糕？拿餅乾換也行，出錢買也行。”
車廂前頭一個女知青探出半個身子，嗓門帶著鐵軌的哐當聲：“雞蛋糕又貴又不經放，誰沒事帶那玩意兒坐火車？宋同志，你物件夠嬌氣的啊，火車上鬧著吃這個。”
周紅蓮的臉皮繃緊了。
她原本想讓宋衛東從蘇茯苓手裡把東西弄過來，哪怕磨破嘴皮子也得弄過來——這才能顯出誰在男人眼裡更有分量。
可這蠢貨問了兩回碰了釘子，轉頭就去找別人，還讓人當面笑話。
她咬著嘴唇，目光刀子似的剜過蘇茯苓手裡的油紙包。
還沒等她想好怎麼收拾這場面，李青青的笑聲從旁邊戳過來：“矯情唄。
又不是資本家的大**，偏要擺大**的譜。
我說你啊——”
她衝周紅蓮努了努嘴，“不就是看人家長得順眼，心裡酸得冒泡，想拿男人當牌打嘛。
也就宋衛東那個木頭腦袋，還當你是仙女下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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