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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沒必要這麼麻煩……”蘇茯苓試圖找補。
“既然你覺得麻煩,不如我在京城給西個弟弟一人置辦一套房產?省得以後他們來京投奔無門。”
蘇茯苓嘴角抽搐,一口氣噎在喉嚨裡:“……行。”
她認栽。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沒有正常人,這種凡爾賽式的關心簡首讓人窒息。
為了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修羅場,蘇茯苓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腳步急促得像身後有惡鬼追趕。
燕非含倚在車邊,看著那道慌亂離去的背影融入酒店大門的陰影中,原本冷硬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轉身坐進駕駛座,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這一幕,恰好落入了幾十米外一群女孩的眼底。
“曦曦!你看那是不是燕非含?”人群中一個女孩聲音顫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我親眼看到他笑了!天哪,那個萬年冰山居然會笑!”
另一個女生湊上前,目光死死鎖定那輛豪車:“我就覺得這車眼熟,原來真是他。剛才副駕駛上還坐著個女人。”
“開什麼玩笑,燕西爺身邊怎麼可能會有女人靠近?”
“就是,連陸橙曦都沒坐過他的副駕呢。”
被喚作陸橙曦的女孩站在人群中心,原本嬌豔的臉龐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是燕非含心尖上的白月光,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那個男人,所以在旁人驚呼之前,她便己捕捉到了車內的那道身影。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看清了副駕駛上那張臉。
那是一張精緻得近乎完美的臉龐,皮膚白皙,眉眼靈動,與她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美貌相比,竟顯得如此刺眼。那一瞬間,陸橙曦精心維持的自信崩塌了一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冷笑:“不過是燕家的親戚罷了,別大驚小怪。”
“燕家親戚?住這種三星級破爛酒店?”旁邊一個妝容濃豔的女生嗤笑一聲,眼中閃過嫉妒與輕蔑,“我看是某些不知廉恥的女人,仗著幾分姿色往上貼吧。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肖想我們燕西爺。”
這家酒店安保形同虛設,這群嬌生慣養的大 只需稍微“疏通”一下前臺,關於蘇茯苓的資料便如流水般湧出。
“蘇茯苓,十七歲,鄉下丫頭。”前臺小妹壓低聲音,滿臉鄙夷,“說是來參加鋼琴比賽的,土氣得很。”
“鄉巴佬也配跟燕非含扯上關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過有點本事,能讓燕西爺親自送回來,這手段倒是高明。”
閒言碎語像蒼蠅一樣在耳畔嗡嗡作響,聽得陸橙曦頭皮發麻。
“瞧見沒?連個五星級的酒店都不給換,真當燕少是吃素的?”
“就是,要是心裡有她,至於這麼敷衍?我看啊,根本就沒往心裡去。”
閨蜜們的聲音尖利又刺耳,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得陸橙曦臉頰生疼。
初遇燕非含時,那驚鴻一瞥便在她心底生了根。可這十年光陰,她像一隻拙劣的獵手,愣是沒抓住任何一次與獵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