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活嗎？”
“急什麼。”
“賠償的尾款壓了半年，還差四十六塊，我想一回結清。”
許大茂把票子一張張撫平，“有活言語一聲，多少都行。”
熟人上下打量他。
“二十三夜裡，跑一趟，送個東西。”
五根手指張開。
“送哪兒？”
“到時候有人告訴你。”
許大茂把三張票子疊成小方，塞進襪筒。
跑一趟五十，結清尾款還能剩四塊。
他在心裡扒拉完這筆賬，腳底板都輕了。
掌燈，茶樓，老地方。
倉爺佔了二樓臨窗的座，燙了壺酒。
樓下收賬的陸續回來交數，他一桌一桌聽完，把酒盅往桌上一頓。
“明晚。”
滿桌人都停了筷子。
“把話放出去。”
倉爺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讓李崗，跪著來見我。”
師爺的筆擱下了。
二掌櫃夾的花生米掉在桌上。
老蔫垂著手站在門邊，眼皮都沒抬。
倉爺摸出黃銅匣子的鑰匙，在指頭上轉了一圈。
“他貪墨的黑賬，在我匣子裡鎖著。他敢不跪？”
“他不跪，賬本就送廠辦，送特供部。他跪了，南線北線，連人帶渠道，全歸我。”
一桌子人轟然應和。
“老蔫。”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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