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注意到了他的情緒似乎有些落寞,卓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馬明白了什麼,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夾板。
“你不要擔心,阿爸說了,你的腿傷得並不嚴重,只要好好休養一兩個月,絕對不會落下病根的。”
這種傷,在她們這其實很常見,畢竟在這種人跡罕至的高海拔地區放牧,摔下馬、掉下山坡什麼的,都是常有的事,格桑頓珠處理這種外傷,很有經驗。
“嗯。”
常誠寬只是一時有點感慨而已,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他看著蹲在面前的卓瑪,這個還沒有被社會浮華的一面所汙染、有些純真的姑娘。
“卓瑪,你沒想過去山的外面看看嗎?”
“外面?”
聽見這個問題,卓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黯然。
“我跟阿爸去過幾次鎮上,那裡的人,都不太喜歡我們這些牧民......”
她說著,轉頭注視著遠處正在放牧的阿哥和那些悠閒的犛牛。
“我也不喜歡他們,有阿爸和阿哥陪著,這片草場才是我的家。”
常誠寬靜靜的看著她越來越低的臉,看著她抿起的嘴唇,不由摸了摸她的腦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卓瑪選擇留在這片草場,留在自己的家人身邊,這或許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額......哥哥,在藏區是不能隨便摸別人頭頂的......”
感受著頭頂的大手,卓瑪的身體一僵,小聲嘀咕了一句。
“抱歉,抱歉。”
常誠寬趕緊收回胳膊,他忘了這裡是藏區。
生活在這裡的人,認為頭頂是神聖的部位?,通常只有?高僧、活佛或長輩?才有資格為他人“摸頂”。
尤其是小孩子和異性,隨便觸控陌生人的頭頂,可是風俗大忌,很可能引起對方強烈反感,甚至引發衝突?。
“沒事......”
卓瑪的頭埋的更低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還沒等常誠寬繼續解釋,遠處的青年騎馬來到了兩人面前,坐在馬背上,摘下頭上的帽子,朝著他微微躬身。
“扎西德勒,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是卓瑪的哥哥,索朗旺堆。”
“扎西德勒。”
常誠寬連忙挺直身體,點頭回禮,這一家子可以說跟樂安的老劉一樣,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唯一的區別,這一家人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四處遊走的生活,也並不特別在意身外之物,這讓他想報答都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好在索朗旺堆只是過來打了個招呼,並沒有多做停留,只不過在走之前,叫上了卓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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