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就好。”
許久之後,卓瑪激動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看著被自己眼淚打溼的前襟,她連忙鬆開手,略顯侷促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臉色微紅的垂首站在原地,好在她本身就帶點高原紅,應該也看不出來......吧?
常誠寬倒是沒太在意,他看著站在那的卓瑪,略微思考後,再次發出了早上被打斷的邀請。
“要去散散步嗎?”
卓瑪的睫毛顫了顫,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貝齒輕咬著下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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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色的光芒灑在河面上,把整條布拉馬普特拉河染成了一條金色的綢帶,一時間分不清哪裡是河,哪裡是天。
走在前邊的常誠寬,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水天一色的河面上,低聲開口。
“明天我就要走了。”
卓瑪的眼眶立馬又紅了,其實昨晚在阿爸說過那些話後,她就做好了分別的準備。
她也知道,像常誠寬這樣的人,註定不會停留在這片小小的草場,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眼淚一滴接一滴的順著她的下顎,滴落在草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但她沒有哭出聲,因為那樣的話,就太狼狽了啊.......
“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看著雙手攪動在一起的姑娘,常誠寬第二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顯然,卓瑪的答案也跟上次一樣。
她用力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悲傷,費力搖了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聲音止不住的哽咽。
“哥哥,我走不出這神山,你帶一朵格桑花走吧。”
她說著,神情哀傷的從腰帶裡翻出一個荷包。
荷包不大,上面用彩色的絲線繡著代表藏族祝福意味的各種圖案,而且針腳極為細密,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才做出來的。
“願高原的風,吹散你所有的迷茫,至此鮮花贈自己,縱馬向自由......”
她攥著那個荷包,上前一步,將它塞進了常誠寬的手中,隨後轉過身,捂著嘴,向著遠處跑去。
常誠寬怔然的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直至那一抹孤傲如天山雪蓮般的倩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緩緩打開了手中的荷包。
荷包裡面,是一朵經過特殊處理的格桑花,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柔和的光,旁邊還有一綹被紅色的絲線綁住的頭髮,編成了一個小小的髮辮......
風吹過河邊的草地,帶著格桑花的清香,也帶著離別的惆悵。
常誠寬珍而重之的將荷包放進了胸口的前襟中,他其實並不清楚自己對卓瑪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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