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睡了,人出來了。”
“啊?我沒睡啊,人在哪?”
時越睜開迷濛的雙眼,擦了下嘴角後,目光略顯呆滯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馬路對面那個正在跟同事揮手道別的女人。
“就是她?”
“對。”
確認她沒認錯後,常誠寬重新將身子往下縮了縮,免得被那個心細如髮的女人注意到。
“一旦你收到訊號,就立刻去找她。”
“然後呢?”
“告訴她,孫濤是我殺的,讓她按照我給你的地址,帶人去抓我。”
時越對於他要跟警方【自爆】的事情,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警方辦案主要講的是證據,當庭還有翻供的呢,大不了就說自己腦子抽了,胡說的唄。
可問題是人家憑什麼信她的啊,或者萬一把她當做同夥扣下來怎麼辦,畢竟他倆也確實算是‘同夥’......
“她要是不聽我的呢?”
“那你就讓她聯絡泉城國安局,找一個叫王學兵的人。”
用餘光注意到蔣心怡已經開車離開後,常誠寬也慢慢仰起身體,調回座椅,迅速啟動車子離開了國安局門前。
“他會說服對方的。”
“王學兵又是誰?”
時越有些疑惑,去年在黃河口公園發生的那場烏龍事件,她雖然知道是泉城的同行,但還真沒詳細瞭解過具體都有誰。
老光棍或許事後查過,但像這種‘小事’,一般都懶得跟她講......
“一個犟種。”
咦,這話我好像說過?
“看來你的朋友也不少嘛。”
時越游移不定的看著他,能被他承認為犟種,也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你的記憶既然回來了,那你想起來有啥可靠的其他朋友嗎?叫過來,咱們合作去把老光棍劫出來怎麼樣?”
“那你呢?除了老光棍,你就沒其他朋友了嗎?”
“我這個身份和職業,哪有時間交朋友......”
一個身上到處都是秘密的人,最安全的生活方式就是儘量低調,別說交朋友了,非必要甚至連門都少出,這就是他們的職業特性。
沒辦法,萬一你交了朋友,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時候你怎麼辦?
是殺了朋友防止秘密洩露,還是賭對方不會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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