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魯大,這湖上的人以前都是漁民,被溫家逼得活不下去才佔了湖。 他頓了頓,我不攔你們,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上我兒子。 他回頭喊了一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從漁船裡探出頭,魯小魚,十五,會水會撐船。你們帶他去京城,讓他看看這天下是不是真有說理的地方。
魯小魚跳上船,動作靈活得像條泥鰍,光著腳,背上一把漁叉,眼睛滴溜溜轉。
還有這個。 魯大扔過來一張羊皮地圖,微山湖水道圖,哪條通、哪條死、哪條有官兵巡邏,全標了。湖北面三十里有個獨山碼頭,碼頭上開茶館的孟老頭,提我名字,他能幫你們。
陳櫓接過地圖疊好塞進懷裡:多謝。
別謝我。真告倒了溫家,回來捎個信,我在這湖裡等著。
漁船讓開一條道,船緩緩駛過去。經過魯大身邊時,魯大忽然壓低聲音:你們船上有內鬼。
陳櫓猛地轉頭。
昨天傍晚,有人在湖口跟官兵的人碰過頭,遞了東西。離得遠沒看清臉,但走路左腳有點跛。
陳櫓的手指攥緊了舵杆。左腳跛 —— 船上只有一個人。
知道了。 他沒動聲色。
出了窄水道,湖面重新開闊。魯小魚很快跟狗蛋熟了,兩個小孩湊在船頭研究漁叉。
陳櫓把馬鋒和沈鏨叫進船艙。
馬鋒第一反應是拔刀:我去宰了他。
不行。 陳櫓按住他的手,現在殺他,其他人會慌。他背後還有誰也不知道。
那就看著?
給他機會遞訊息,看他跟誰接頭。
沈鏨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趙四跟了我爹十幾年,家裡老孃、老婆、孩子都在清江浦。如果真是他,可能是被脅迫的。
被脅迫也不行。 馬鋒冷冷地說,他遞一個訊息,我們就可能全死在這兒。
到了獨山碼頭,孟老頭也許能幫我們查查。 陳櫓站起來,掀開門簾走出去。
趙四正蹲在船板上補漁網,左腳踝纏著一圈破布,走路確實有點跛,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察覺到陳櫓的目光,他抬頭憨厚地笑了笑:櫓子,你看這網補得還行不?
行,趙四哥手藝沒話說。
趙四低下頭繼續補網,手指很靈活。陳櫓看了他兩秒,轉身走了。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涼意。陳櫓摸了摸懷裡的羊皮地圖,被體溫焐得溫熱。
他想起爹說過的話 —— 船上的人,就是你的命。
可如果命裡紮了一根刺,是拔了它,還是忍著疼讓它繼續扎?
陳櫓不知道。
。深要還水的湖山微這比,路的面前,走前往得還船道知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