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有話出去再說 ——
來不及了。 陳阿水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清晰,像是迴光返照,我的腿斷了,內臟也傷了,出不去的。你揹著我,誰都跑不了。
我不會丟下你。
你必須丟下我。 陳阿水死死攥著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你聽著,那些沙土糧的證據,我沒帶走。我把真正的賬冊藏在船櫓的把手裡 —— 就是我給你的那個櫓把,空心的,裡面有夾層。
陳櫓愣住了。
溫守正倒賣軍糧、私通北戎的賬,全在裡面。 陳阿水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塞進陳櫓手裡,是那枚櫓把上的銅釘,拿著這個,到京城找一個叫顧懷清的御史。他會幫你。
院子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有人在砸石屋的門。
爹 ——
別哭。 陳阿水伸手,粗糙的手掌擦了擦陳櫓的臉,你長大了,比爹強。櫓把在你手裡,船就在你手裡。帶著兄弟們…… 往北走,別回頭。
他猛地推了陳櫓一把。
馬鋒一把拽住陳櫓的胳膊,把他往通風口拖。陳櫓掙扎著回頭看,看見陳阿水靠著牆坐下來,從懷裡摸出煙桿,顫巍巍地點上了火。
火光映著他的臉,很平靜。
石屋的門被撞開了。胡三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陳阿水,你兒子呢?
跑了。 陳阿水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煙霧,胡三,你追不上的。
追不追得上,就不勞你操心了。
刀光閃了一下。
陳櫓在通風口裡,整條通道都在嗡嗡響。他沒有回頭,牙齒咬得咯吱響,眼淚混著泥灰往下淌,滴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馬鋒在出口拉了他一把,兩人翻進巷子。沈鏨和趙四已經在了。
你爹呢? 沈鏨問。
陳櫓沒說話,只是往河邊的方向跑。
身後的糧倉燃起了大火,火光沖天,把半個南陽鎮的天都燒紅了。沒有人追來 —— 胡三的人忙著救火。
四個人跑到河邊,王老六已經把船停在暗處等著。狗蛋看見陳櫓一個人,嘴唇動了動,沒敢問。
陳櫓跳上船,一言不發地走到船尾,握住舵杆。
起錨。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樣,
船駛入夜色。身後的火光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天邊一抹暗紅。
陳櫓站在舵位上,手裡攥著那枚銅釘。他張開手掌,銅釘硌在掌心,和當年他爹塞給他櫓把時一樣,硬硬的,溫熱的。
老栓走過來,把菸袋鍋子遞給他。陳櫓接過來,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
煙又辣又苦,嗆得他彎下腰劇烈咳嗽,咳得眼淚直流。
。的一一膀肩,桿煙著攥手隻一,蓋膝著撐手隻一,著彎麼那就。來腰起直再有沒他
。行送人麼什給在像,下一,下一,板船著打拍水河有只。話說人沒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