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取溫水,把這道符燒化兌進水裡,喂景寧喝下。殘留在她體內多年的陰邪氣息就能徹底清除乾淨,往後再也不會被這類陰毒術法纏上。”
“泠姒,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葛雲初小心翼翼將黃符貼身收進內襯口袋,雙手緊緊攥住沈泠姒的手腕,眼眶泛紅潮溼,
“倘若今日沒有你出手化解,我和兩個孩子遲早會被她們算計丟掉性命,我到死都不會察覺背後藏著這麼歹毒的陰謀。”
“方才對方被反噬重創,用來換命的歐雅雅已經撐不住離世了。”沈泠姒特意出言提點她,目光落在方才砸碎的空相框夾層,
“那道符包裡藏著景寧的髮絲與指甲,這種私密物件,絕非陌生人能輕易拿到,你心裡可有懷疑的人選?”
葛雲初臉色瞬間沉得難看,周身氣息冷了幾分。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抬眼看向沈泠姒,緩緩道出過往:
“方才我和沈墨爭執的時候,你應該聽見我說,我的孩子姓景,和沈家再無瓜葛。
當年我毅然離開沈家,身無分文,腹中還懷著一對龍鳳胎,連住院生產的押金都湊不齊。
分娩那晚大出血,險些直接死在手術檯上。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醫院緊急輸血登記資訊,讓我失散二十多年的親生父母查到我的下落,連夜趕到醫院與我相認。”
“認回景家之後,我擁有了疼惜我的父母,還有事事護著我的大哥,日子本該安穩順遂。
可久而久之我慢慢發現,我父母這麼多年沒能陪伴在我身邊,心中滿是虧欠,便把所有沒能給予我的疼愛,盡數轉移到了寄居家中的表妹吳曼身上,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般。”
沈泠姒聞言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感慨。
這般寄人籬下、奪走親人偏愛的橋段,竟和沈綰在沈家的處境如出一轍。
“說來也是湊巧,吳曼嫁入歐家,和我同年懷上孩子,她比我早兩個月分娩,生下女兒歐雅雅。”
“景寧還沒出滿月,就突發急性重症肺炎,在保溫箱裡搶救了半個月才撿回一條性命。
從那之後,她小病大病接連不斷,七個月體檢時,更是被醫生確診先天性心臟室間隔缺損。”
葛雲初說到此處,唇角扯出一抹苦澀自嘲的弧度,眼底滿是後怕:
“從前我一直愧疚,總以為是懷孕期間我情緒鬱結,才害得景寧落下先天頑疾,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人為算計。”
沈泠姒輕輕頷首,眼底瞭然。
若是血緣親近的親戚,想要偷偷拿到孩子的髮絲、指甲這類貼身物件,實在輕而易舉。
她朝葛雲初索要了歐雅雅完整的生辰八字,指尖飛快掐算推演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冷光:
“這個八字日主根基虛浮,印星無力託身,是天生體弱、災厄纏身的早夭命格。
對方被邪師指點,盯上景寧一身難得的鳳凰銜珠貴命,想要掠奪命格替自家女兒續命,半點不奇怪。”
葛雲初五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反倒讓她心緒愈發冷靜沉穩,語氣裡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任何人膽敢傷害景安、景寧分毫,便是我葛雲初不共戴天的敵人。吳曼處心積慮算計我女兒,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眸光微微閃動,心中已然盤算妥當應對之策,轉頭看向沈泠姒,語氣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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