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沒有去內院,這件事是紫鵑第二天早上告訴她的。
“王爺昨夜宿在前院書房,天不亮便出了門,陸長史說是往皇城司去了。”紫鵑把早飯擱在案上,猶豫著又添了一句,“外院傳了話進來,說今日起內院各處門禁收嚴一等,進出須憑玄翎衛發的木牌。”
黛玉正拿著箸沒動,聽到這裡把箸擱回碟邊,沒有吃的意思了。
“木牌是什麼時候的規矩?”
“今早剛定的,青鸞姐姐也是方才才拿到,她那一枚是甲字號,我這一枚是丙字號。”紫鵑從袖中取出一塊寸許長的黑漆木牌放在桌上,“說是出內院二門便要驗牌,回來也要驗。”
黛玉看著那塊木牌沒有伸手去碰,過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外走。
“姑娘去哪兒?”
“前院。”
紫鵑跟在後面沒敢多問,兩人走到二門果然被攔住了,守門的玄翎衛客氣但不通融,說王妃若要去前院須由青鸞陪同並登記去向。
黛玉沒有發作,只說了一句“請陸長史來一趟”便轉身回了正房。
等了小半個時辰陸沉舟才到,進門行禮時臉上帶著明顯的為難。
“王妃,王爺交代過,您若有事可讓屬下轉達……”
“我要見他。”黛玉坐在正房當中的圈椅裡,兩隻手平放在扶手上,“不是轉達,是當面。”
陸沉舟張了張嘴,到底沒把拒絕說出來:“屬下這就去請示。”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蕭珩才從前院走過來,身上還帶著一層清早的寒氣沒散盡。
他進屋時黛玉正坐在窗下看一本舊賬冊,頭也沒抬,等他在對面坐定了才把賬冊合上,抬起眼看他。
“木牌是你的意思?”
“是。”
“封信也是你的意思。”
“你知道原因。”
“我知道。”黛玉的聲音很平,“那我再問你,封信到什麼時候?木牌到什麼時候?我不能出二門這件事有沒有期限?”
蕭珩沒有立即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邊那本合起來的舊賬冊上,像是在用那幾息的時間組織語言。
“內鬼沒有清完之前,這些都不能撤。”
“清完是多久?”
“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日期。”
黛玉把那本賬冊推到桌角,站起來走到他對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日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她半邊面上,另外半邊在陰影裡。
“蕭珩,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和當初賈府把我關在院子裡“為我好”有什麼分別?”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反駁,但只是說:“你在這裡不會有人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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