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只是三個月”的斷語從那天下午一首懸到第三日清晨，蕭珩始終沒有給過她一個字的回應。
三天裡他只做了三件事：收走舊物庫銅鑰，將寧嬤嬤移至西偏院單獨看管，又在內院各道門上都加了玄翎衛的木牌查驗。
黛玉坐在正房窗下翻一冊去年的舊藥帳，不是為查案，只因除了這類不涉密的舊冊子，外院拒絕往裡遞送任何新的文書。
紫鵑端了盞熱茶擱在手邊，站了片刻才輕聲道：“姑娘，青鸞姐姐在二門外等了小半個時辰，外院說她的彙報須先經陸長史過目才能送進來。”
黛玉翻冊子的手沒停：“讓她進來。”
“陸長史那邊的意思是……”
“我問的不是陸長史的意思。”黛玉把帳冊合上擱到一旁，“她是我的護衛，回我的話不需要旁人替她挑揀哪句能說哪句不能。”
紫鵑沒敢再接，低著頭出去傳話了。
等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青鸞才從二門進來，行禮時面上帶著一層不易掩飾的歉意，站在門邊沒敢往裡走。
“是誰攔的你？”黛玉開門見山。
“趙西，”青鸞答得利落，“說是王爺交代，凡涉案情的回報須經長史司篩過再送內院。”
“你今日要回我的事涉案情麼？”
青鸞遲疑了一瞬：“不全是，有一樁只是守衛輪值變動。”
“那就說。”
話才起了個頭，廊下傳來腳步聲，蕭珩從前院方向過來，身上外袍都沒換，帶著一層清早的風塵氣息首接進了正房。
他的視線在青鸞身上停了一息，沒有問她為什麼在這裡，只對黛玉道：“我剛從皇城司回來，有件事要同你講。”
“那正好，”黛玉沒有讓青鸞退下的意思，“我也有話要問你。”
蕭珩看了看青鸞的站位，終究沒有下逐客令，在黛玉對面的圈椅坐了下來。
“寧嬤嬤那邊，你打算審到什麼程度？”黛玉先開了口。
“等松兒的訊息回來再定。”
“我不是問審訊進度，我是問你打算把兩件事分開還是並在一處。”
蕭珩沒有立即接話，抬眼看她。
黛玉把聲音放平了些：“她被人脅迫抄舊檔報名目，這是一件事；伏擊者拿著舊帖在巷中設伏要我性命，這是另一件事。”
“你替她分辯？”
“我不是替她分辯。”黛玉的語氣沒有起伏，“我在替你理清哪些罪責她該擔，哪些不該扣在她頭上讓真正遞刀子的人脫身。”
蕭珩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好幾息才道：“綁匪口供的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得越多，對方就越有理由在下一次把手伸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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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