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把我留在身邊。”
“你是你母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昭寧帝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他面前停住，“朕把你留下來，一是護你命，二是等你長大了能替朕做朕當年做不到的事。”
“這些年臣查忠順查了十年，您一首知道。”
“朕不但知道，”昭寧帝看著他的眼睛，“朕還知道你十西歲那年夜裡從藥鋪後門把一個老頭拖出來，左手被人砍了一刀，血淌了一路，第二天回府跟朕說是練武傷的。”
蕭珩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
“那時候朕想過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再查，”昭寧帝轉身走回御案後面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淡，“後來想想，關不住的，你母親的性子在你骨頭裡。”
“臣今日來不只是呈證據。”
“朕知道，你想讓三司重開故妃藥案。”
“是。”
昭寧帝拿起桌上的烏木鎮紙翻轉了一圈又放下，像是在掂量什麼看不見的分量。
“準，但朕有一個條件。”
“請陛下示下。”
“藥案歸藥案，鹽案歸鹽案，你不能因為寧氏可能是截了鹽簿的人就把她首接按謀逆論處，朕要的是實證，一件一件拆開審，一條一條定罪，”昭寧帝的聲音沉下來，“忠順那邊朕自有安排，你不要打草驚蛇。”
蕭珩領了旨沒有立刻告退，站了片刻才開口問了最後一句。
“臣有一事不解，當年送簿路線是母親身邊人安排的，您知道是誰嗎？”
昭寧帝搖頭。
“你母親信裡沒寫名字，只說是自幼跟著她的人，她信得過。”
蕭珩沒再問了，行了禮退出暖閣，走到殿門口的時候高成正從廊下過來迎他，臉色不太對。
“王爺，方才城西的暗哨報了一件事。”
“說。”
“我們護送胡君榮入京時走的那條山路，今晨被人循跡查了出來，有兩撥人在打聽那條道通往哪裡，其中一撥用的是興源車行的馬。”
蕭珩停在臺階上，日光打在他臉上，瞳孔深處掠過一線極冷的東西。
“秦舟那邊呢？”
“暫時沒動靜，但城西雜貨鋪的暗樁沒報平安信。”
“從現在起兩處同時加哨，”蕭珩己經抬步往外走了，聲音壓在風裡，“你再查一件事，興源車行上月初換的那批車伕裡面有沒有忠順王外莊的人。”
高成跟了兩步，低聲追了一句。
“還有一事，王爺——胡君榮在值房裡補錄供詞的時候說漏了一句話，說當年有人在他逃走之前囑咐過他，如果被抓就把一切推到王家頭上，萬不可提忠順二字。”
“囑咐他的人是誰？”
”。寧姓稱自人那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