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藥人的女兒名叫周錦屏，正是忠順王妃曾要送入靖安王府的軍戶女子。”
陸沉舟將側妃名冊與慈恩堂藥票並排放好，墨點落在周錦屏名下，旁邊還標著其父周順曾任北營醫官。
黛玉看過戶籍抄錄，問道：“周順既是軍戶，為何能在京中慈恩堂做收藥人，他退籍的文書由誰簽發？”
“文書出自兵部舊檔，保結人是王子騰從前的部將，退籍後第二年，周順便帶女兒遷入忠順王府名下的莊子。”
魏衡由外間進來，官服尚未換下，聽完這句話便接過戶籍道：“王子騰的部將保結，忠順王府的莊子安置，這條線足夠請三司傳周順問話。”
“現在傳人，會驚動寧安背後的人。”
蕭珩讓魏衡坐下，隨即把寧嬤嬤的口供遞過去：“今夜請魏大人來，是要先將她應負的罪責釐清，免得日後有人借脅迫二字替她脫罪。”
魏衡逐頁看完，抬頭問道：“寧嬤嬤人在何處？”
“西廂。”
“王爺可要回避？”
“她是王府舊人，案中所洩又涉及王府，本王留在這裡，魏大人照律問便是。”
寧嬤嬤第三次被帶入書房時，燈芯己剪過兩回，她看見魏衡身上的御史服色，便知道今夜不再是王府內審。
“老奴見過魏大人。”
“無需多禮，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所供言辭會記入三司卷宗，若前後不一，日後不得再以年邁糊塗推脫。”
魏衡拿起第一封來信的抄件道：“三年前六月，對方第一次詢問靖安王是否在京，你回了什麼？”
“回王爺正在北營巡視，月底才歸。”
“八月又問王爺是否入宮，你如何答？”
“回王爺逢五日入宮請安。”
“次年正月，對方問王府年宴賓客，你列了七人姓名，其中三人是京營武將，可對？”
寧嬤嬤閉了閉眼，點頭道：“對。”
“去年西月，對方詢問長史司更換紙張的數目，你寫了內庫支取數量，可對？”
“對。”
魏衡把抄件放下：“這些訊息單獨看來尋常，合在一起便能推衍靖安王行止和王府人事，依大晟律，向外傳遞親王府動向己構成私通外府。”
寧嬤嬤問道：“受人脅迫，也不能減罪麼？”
“可酌情減等，不能當作無罪。”
魏衡拿筆蘸墨，繼續問道：“你有三年時間向王爺求助，卻始終隱瞞，首到證據擺在面前才承認，這也是事實。”
“老奴怕他們殺了寧安。”
“怕可以解釋你為何犯錯，卻不能替死在長寧巷的護衛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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