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問道：“你後來取回沒有？”
“沒有，第二日慈恩堂起火，掌櫃死在裡面，寧安也失蹤了，老奴趕回王府時，故妃己經昏迷不醒。”
“為何從未告訴我？”
“那時王爺才十西歲，身邊沒有可信之人，老奴以為匣子燒燬了，再說出來只會讓王爺去送命。”
“所以你替我決定了十二年。”
蕭珩把玄鐵扳指從指上取下，放到桌角：“母親臨終還在等御前回信，你明知東西沒有送到，卻讓她帶著希望等下去。”
寧嬤嬤低下頭，眼淚一滴滴落在衣襟上：“老奴對不起故妃，也對不起王爺。”
“這句話留到三司公堂再說。”
黛玉沒有替她開口，只從來信中抽出提及慈恩堂的一頁：“你每次交信都給同一個收藥人，可曾見過周順的臉？”
“見過，他右耳缺了一小塊，手上常有藥草染出的青色。”
“他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還稱老奴寧媽媽。”
“除他以外，還有誰收過信？”
寧嬤嬤想了許久，伸手點向第三疊最下面一封：“上月周順沒來，換了一個戴帷帽的女子，她說寧安咳得厲害，催老奴查王妃何時進宮。”
“那女子可有特徵？”
“她遞藥包時露過手腕，腕上有軍戶女眷才戴的藍繩銅牌，銅牌刻著一個屏字。”
陸沉舟取出側妃名冊，指向周錦屏的名字：“若是她親自來收信，忠順王妃所列側妃人選便不只是一份內宅名單。”
“名單上的女子皆出自軍戶。”
黛玉把餘下人名逐一圈出：“她們若被送進不同宗室府邸，所能接觸的便不只是內院爭寵，還有請安日子和賓客來往。”
魏衡立刻問道：“名單可曾呈交宗人府？”
“忠順王妃只在宴上提過，尚未正式遞交。”
“那便更好，她若事後否認，宴上見過名單的人都能作證。”
寧嬤嬤抬手擦去眼淚：“周錦屏明日未時會到後巷，王爺若要拿人，老奴可以照舊送信。”
青鸞靠在門側問道：“你想用這一回換寧安？”
“老奴不敢談條件，只求你們抓住周順以後，問清寧安在哪裡。”
蕭珩看向黛玉：“你覺得如何？”
“信可以送，人不能立刻抓。”
黛玉抽出一張新竹麻箋，推到寧嬤嬤面前：“照往常語氣寫，王府近日閉門，王爺與我因證人移院一事生了爭執，長史司準備另尋住處安置胡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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