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難得提高了聲音。
“元春娘娘如今在宮中處境您又不是不知道，這時候遞話，是幫咱們還是害她！”
薛姨媽一愣。
“可，可是不求娘娘，咱們還能求誰……”
“誰都不求。”
寶釵深吸一口氣。
“母親，我打算主動將皇商牌照交還戶部。”
“什麼！”
薛姨媽瞪大眼。
“你，你瘋了！那可是咱們薛家百年基業！”
“百年基業己經被哥哥毀得差不多了。”
寶釵苦笑。
“母親，您看看咱們如今欠了多少債，又有多少爛賬，皇商牌照留著，只會讓債主和仇家盯得更緊。”
薛姨媽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寶釵扶她坐下。
“我己經想過了，牌照交還後，我會申請保留京中和金陵未涉案的幾處商號，只要能繼續做買賣，薛家就還有活路。”
“可，可是……”
“母親，您信我一回。”
寶釵握住薛姨媽的手。
“哥哥那邊我會想辦法，但薛家的根基不能再亂了。”
薛姨媽看著女兒，終於無力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戶部正式下文，暫停薛家內廷採買資格，查封通州、金陵涉案倉號。
寶釵親自到戶部，當著眾官員的面，將皇商牌照雙手交還。
“民女薛寶釵，代薛家請罪，願繳納所欠稅銀，只求保留未涉案商號，償付夥計工錢與官欠。”
戶部官員接過牌照，沉默片刻。
“薛家雖有罪，但你能明辨是非，倒是難得，戶部會酌情考慮你的請求。”
寶釵行禮，轉身離開戶部時，外頭己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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