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接過倉牌，與田二手中那半枚拼在一起，嚴絲合縫。
“這倉牌能開薛家哪處倉房？”
“通州北郊外倉，那裡存的都是待轉運的鹽貨。”
何貴頓了頓。
“但大人，那倉裡的貨，有些不在賬上……”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俱是一凜。
魏衡立刻命人押何貴帶路，連夜趕往北郊外倉。
外倉位於運河支流旁，佔地不小，門上大鎖己經鏽蝕。
何貴用倉牌開鎖，倉門吱呀一聲推開。
火把照進去，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倉內堆滿麻袋，角落還碼著幾十箱木箱。
魏衡命人開啟麻袋，裡頭全是粗鹽，封口處貼著己經作廢的官鹽封籤。
柳湘蓮翻開木箱，裡頭是一疊疊空白船契，還有幾本賬冊。
“這些船契並未填寫，但保結人一欄，己經蓋了章。”
柳湘蓮舉起一張船契。
“保結人是……王子騰府外管事，王升。”
魏衡臉色鐵青，接過船契仔細看過。
“這些鹽貨既貼廢籤，又不報賬，分明是想借廢籤逃稅，再用空白船契轉運。”
他看向何貴。
“這倉是何時設的？”
“兩，兩年前，是薛大爺和通州幾個管事私下弄的，說是為了省稅銀……”
何貴哭喪著臉。
“小人只是幫著看倉，真不知道這裡頭還牽扯這麼多！”
魏衡命人封存倉內所有貨物和賬冊，又派快馬回京稟報戶部。
次日清晨，寶釵被傳到三司問話。
魏衡將外倉查獲之物一一擺在案上。
“薛姑娘，這些鹽貨和船契，你可知情？”
寶釵看著那些廢籤和空白契書，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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