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咬住唇。
“那，那姑娘方才為何要替薛家辯白？”
寶釵苦笑。
“不是替薛家，是替我們自己。”她頓了頓。“若這罪名坐實，薛家就真的一點退路都沒了。”
馬車晃晃悠悠，寶釵靠著車壁，忽然覺得心裡一陣陣發空。
薛家這盤棋，己經徹底散了。
數日後，周茂被押到三法司。
魏衡升堂時，寶釵也在堂下旁聽。
周茂跪在地上，臉色灰敗。
“你可認罪？”
“草民，草民……”周茂張了張口，半晌才道。“草民只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周茂咬住唇，不肯作聲。
魏衡冷笑。
“你以為不說便能保命？本官告訴你，何貴未死，劉氏己招，你若再不從實招來，便是死罪！”
周茂渾身一顫。
“草民，草民說！”他磕頭。“是王大人讓草民辦的！王大人說，何貴知道的事太多，必須滅口，還說……還說要做得乾淨些，別讓人查到王家頭上……”
魏衡敲了敲驚堂木。
“王大人是誰？”
“就是都統制王子騰！”
堂下譁然。
寶釵指尖微微發抖，卻沒有出聲。
魏衡翻開案卷。
“王子騰為何要滅口？”
“因為，因為何貴看管的外倉，不但有薛家的私鹽，還有……還有王家替忠順王府藏的廢籤！”周茂哭出聲來。“王大人說，如今風聲緊，必須把知道內情的人都滅了，才能保住王家！”
魏衡臉色鐵青。
“廢籤？什麼廢籤？”
“就是，就是鹽政司廢棄的引籤，本該銷燬的，但王家暗中留了下來，轉手賣給走私鹽的商戶……”周茂抹了把淚。“這些年，王家替忠順王府經手的廢籤，至少有上萬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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