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無人接話，王達看向桌上那半枚舊符，額上冷汗順著鬢角落進衣領。
魏衡將抄錄單收入案卷，問道：“若另一半當年己經交給忠順王府，兵部銷燬的又是什麼？”
“可以是廢銅，也可以是照著舊符鑄出的替代物。”
蕭珩重新看過虎紋中的白蠟碎屑，接著說道：“如今這半枚又被人借走翻模，所圖的恐怕不止一副完整虎符。”
高成道：“若用整符翻模，何必還取王子騰這一半？”
“因為忠順王府手中的半符未必還在，或者那半枚己經不能見人。”
“王子騰知道此事，所以才貼身帶符？”
魏衡沒有等蕭珩回答，便轉向王達。
“你家老爺在周茂被捕後查銷燬名冊，隨後開始問另一半的去向，這些日子可有人借探病進過後宅？”
王達仔細回想，答道：“忠順王府來過兩名長史，東宮也送過藥材，地方將官進府求見過數回，可老爺都在前堂見人。”
“兵符放在何處？”
“原先收在寢房壁櫃暗層，啟程前才貼身帶著。”
“暗層有誰知道？”
王達張了張口，隔了許久才道：“老爺與小人知道，王家舊宅修繕時，周茂也見過那處機關。”
高成將瓷盞封起，隨即說道：“周茂要重審，他既能接觸藏符處，也能把位置送給忠順王府。”
魏衡卻道：“動過兵符的人未必親自進房，周茂只需把暗層所在告訴旁人。”
蕭珩把布套繫好，遞迴高成手中。
“對外只說王子騰遺物中發現京營舊符，兵部核驗後確認己經失效，其餘一字不提。”
魏衡問道：“翻模之事也不寫進初驗文書？”
“寫密卷，三法司與皇城司各存一份，王達的口供另封。”
蕭珩看向高成。
“訊息若從其中一處漏出去，便知道該查誰。”
高成點頭，又問道：“杜成安要不要立即拿下？”
“先查他三日內去了哪裡，見過誰，家中是否添過生人，若立刻拘拿，只會提醒背後的人清理乾淨。”
魏衡喚來自己的隨員，命他持手令趕赴兵部調取昭寧七年原檔，又叫另一人去杜家附近暗查。
王達仍跪在原處，忍不住問道：“王大人之死，與這兵符可有關聯？”
“眼下只能確認他服用的藥被換過，也能確認兵符曾被翻模。”
魏衡看著他答道：“你若把兩個未查清的案子硬合在一處，真正動手的人便能順著你的猜測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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