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請看這裡。”
高成接過蠟塊，發現其中一塊留著半片虎尾紋路。
“與王子騰半符上的蠟是否相同？”
“顏色相近，軟硬也相近，需送回去比驗。”
青鸞推開書案下的木箱，裡面還有幾張壓過蠟的薄紙，虎紋只留下一角，斷口位置卻與半符相合。
魏衡看過後問杜夫人：“杜成安何時在家中制蠟模？”
“我不知道，他近來常把書房鎖住，連送茶也不許人進去。”
“鑰匙一首在他身上？”
“平日掛在腰間，可他死後，鑰匙放在桌上。”
高成看向半開的窗戶。
“殺他的人取走成品，只留下做壞的蠟屑，再把鑰匙擺回來，忠順王府的人今日急著收屍，恐怕還想搜書房。”
院外忽然傳來翻牆聲，青鸞轉身追出，不久便押回一名穿孝服的年輕男子。
杜夫人看清來人，脫口道：“你是王府派來守靈的長隨，跑什麼？”
男子跪下辯解：“小人見官差封門，害怕被牽連，才想離開。”
青鸞把從他袖中搜出的火折與油紙包放到桌上。
“害怕牽連，便帶著火折翻進後院？”
油紙包內還有幾片松脂引火物，高成命人將男子押走，隨即搜查杜成安任職處。
護衛營的值房己經被清理過，櫃中只剩幾本尋常點卯冊，角落炭盆卻盛著新灰。
魏衡用銅夾翻了許久，從底部找出一小片沒有燒透的紙角。
“這是軍餉文書。”
高成看過殘留的硃色豎線，問道：“哪一處的格式？”
“東宮六率支取軍餉所用的格式，尋常京營文書不會用這種朱線。”
守在門邊的青鸞說道：“留下這片紙的人若有心燒盡，不會把整疊文書塞進小炭盆。”
魏衡把紙角收進證物袋。
“可以是杜成安替東宮辦事，也可以是殺他的人留下東宮痕跡，引我們往儲君身上查。”
高成問道：“今日所得之物如何上報？”
“蠟模與他殺實報，家書中的宮裡二字暫不公開，東宮殘紙單獨封存。”
魏衡轉向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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