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顧先生看的病人,可以不是母親。”
黛玉把病情記錄翻到空白一頁,另取紙張放在旁邊:“顧先生被白家留住,白家卻不能將原先登記求診的人全都拒之門外。”
林如海看了她許久:“你想讓誰去?”
“找一位與母親症狀相近的女子,把記錄帶進去,只說家中長輩服藥後心悸發熱,請顧先生驗一驗方子。”
“白家既盯著林府,臨時找來的病人未必靠得住,若對方中途改口,記錄與藥渣都會落進他們手裡。”
周謹也搖頭:“姑娘的辦法能試,可人選不好找,顧先生見慣病症,裝得不像反而會惹疑。”
紫鵑從門外進來,手裡捧著賈敏剛換下的帕子:“不必另找,奴婢去。”
黛玉轉過身:“你要裝病?”
“奴婢不用裝得太重,只說自己是周管事的遠房侄女,家中姑母病了,因女子不便入白家求診,才由侄女帶著症狀記錄來問。”
林如海問道:“白家若追問你姑母住在何處,你怎麼答?”
“便說住在城南鄉下,夫家姓陳,病了幾年,原先用的是遊方郎中的藥,家裡沒錢另請大夫,只趁義診來問一句。”
“他們若認出你是林府的人呢?”
“奴婢平日只在內院伺候,白家管事未必見過我,出門時換粗布衣裳,不坐府裡的車,也不帶林家的腰牌。”
紫鵑把帕子放進銅盆,轉頭看向黛玉:“姑娘,讓奴婢去吧,旁人照著紙念,未必知道太太夜裡怎樣喘,也說不清服藥後的變化。”
“不成,你留在母親身邊多年,胡君榮的藥童認得你。”
“藥童昨日只在藥房遠遠見過奴婢,奴婢換過衣裳,再用頭巾遮住臉,他未必認得。”
黛玉沒有立刻答應,只把記錄重新鋪平:“未必二字,不能拿你的安危去賭。”
紫鵑蹲在她身旁:“姑娘昨日答應老爺不再獨自涉險,奴婢也不會獨自去,周管事可以派人守在外頭,若白家不許出來,便拿著這張義診名帖去報官。”
林如海聽完問道:“你當真願意?”
“太太待奴婢不薄,姑娘也從未把奴婢當成只會聽命的人,如今奴婢自己願去,老爺若只因奴婢身份低便不肯用,反倒叫奴婢難受。”
周謹捋過袖口:“老爺,紫鵑姑娘說得有理,小廝去問婦人病症容易露怯,由她帶記錄進去最合適,老奴親自在外接應。”
“你若去,不能帶原始記錄,也不能帶全部藥渣。”
林如海抽出其中一頁:“重新抄一份,只寫症狀與藥量,不寫我夫人的年歲與身份,藥渣分出一小包,剩下的仍舊封存。”
黛玉抬頭看他:“父親答應了?”
“我答應試一回,卻還有規矩,紫鵑進白家之後不打聽旁事,不接陌生人的飲食,不去後宅,只在義診藥棚等候。”
“若見不到顧先生呢?”
紫鵑問完,周謹從袖中取出一張善堂名冊:“顧先生昨日登記了二十六人,白家今日只放前十人入內,我己託藥童把你的名字補在第九位。”
“周叔什麼時候安排的?”
”。往來有沒家白與,楚清家,藥的信口送來夜昨是的名補,過問堂善去人先,分幾到猜便奴老,時門出生先顧請不出提娘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