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從未辦過宗室婚事,我怕他們不懂規矩,想著早些提醒,總比婚禮當日鬧出差錯好。”
“提醒可以具名,也可以把原檔交給宗人府核驗,颳去側妃二字,再列入正妃婚文,己經越過提醒的分寸。”
忠順王妃將摘抄放下:“你疑心我要奪林家的嫁資?”
“王府查的是錯文來源,不猜王妃心意。”
蕭珩示意主事呈上新規:“往後無論哪一府送來舊例,都要具名留檔,今日這份摘抄也請王妃確認是否出自府中。”
忠順王妃看完新規,仍維持著得體神色:“既然車駕是我府裡的,我不會把責任推給旁人,女官擅改舊文,帶回去處置便是。”
“她改文所為何事,宗人府仍要問清,處置之前請王妃把人交來。”
“一個內宅女官,難道還能圖林家幾座莊子,郡王把事情看得太重,容易傷了宗親情分。”
“具名留檔不會傷情分,隱去姓名才會。”
忠順王妃拿起茶蓋拂開浮葉:“好,我交人,也認宗人府的新規,只望林姑娘入門以後,真能擔得起你給她的這番維護。”
“她是否擔得起,由婚檔與日後行事作證,不勞旁人先替她定論。”
短暫的交鋒到此為止,忠順王妃沒有爭辯嫁資,也沒有替女官求情,只在離開前向主事要了一份新規抄件。
陸沉舟待車駕駛出宗人府,才把另一份查訪記錄交給蕭珩:“女官入府前曾去過榮國府,在二太太院裡停留了半個時辰。”
“她見的是誰?”
“王夫人沒有露面,周瑞家的出來接待,隨後又送出一張林姑娘舊脈案的抄件,以及一份沒有數目的嫁妝總目。”
蕭珩翻到記錄末頁:“脈案與嫁妝,是兩次詢問,還是同一回問的?”
“前後共有三封帖子,忠順王妃先問林姑娘體弱到什麼程度,賜婚落定後,又問林家能備多少陪嫁。”
“把帖子出處查實,未核清之前不送林家,也不許藉此去問王夫人。”
陸沉舟應下:“臣明白,眼下只有女官與周瑞家的往來,不能據此認定兩位夫人共同謀劃。”
“宗人府的新規先落地,往來的帖子照原樣封存,誰再遞無名文書,便能順著簽押查到人。”
兩人回到王府時,門房又送來忠順王府的春宴帖子,名義上是賞花,受邀者卻多為宗室新婦與待嫁貴女。
陸沉舟看完賓客名錄:“林姑娘尚未成婚,按禮可以不去,王府是否替她回絕?”
“帖子送給誰,便由誰決定,王府只把宗人府查到的往來一併告知,不替她應宴。”
陸沉舟正要退出,忠順王府又有內侍追來,稱王妃另帶了一句口信,務必要轉給靖安郡王。
那內侍躬身立在階下,將原話複述得一字不差。
“王妃說,春宴之上,她要親自看看這位未來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