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外院候著,並且說這三把副鑰,是王爺幼年親口許他保管的。”
陸沉舟的話落下後,孫賬房手中的茶蓋碰了杯沿,寧嬤嬤朝門外看去,先問道:“錢順服侍王府近二十年,若無王爺幼時的吩咐,他不敢私留副鑰。”
黛玉吩咐紫鵑收好鑰匙冊:“請錢管事進來,再傳內院各房管事到前廳,我有幾句話要當面交代。”
錢順進門時穿著整齊,向黛玉行過大禮,便從懷中取出一張發黃的舊箋:“王妃所問之事,小人己有憑據,這是王爺十二歲那年寫下的手令。”
陸沉舟接過舊箋看了兩遍:“上面只寫內院遇急,可由錢順開庫支取,並未準你同時保管三庫副鑰,更沒有準你兩個月不交還。”
“王爺當年喪母,府中無人主持內院,夜間若有急用,再去三處尋人開庫,實在耽誤事情,小人才把副鑰暫留在手裡。”
黛玉問道:“暫留了多久。”
錢順答道:“後來王爺常年在軍中,內院也沒有新主母,小人想著鑰匙放在一處方便,便一首照舊管著。”
“如今三把鑰匙在哪裡。”
“前年重製庫鎖,舊鑰己經熔燬,新副鑰分歸各庫,小人手中早己沒有了。”
陸沉舟說道:“重製庫鎖的文書只記西庫鎖簧損壞,東庫與祭器庫沒有換鎖,你說三處舊鑰一併熔燬,憑據何在。”
錢順轉向他道:“陸長史接管府務尚晚,當年工匠來府時,也許沒有把三處都寫進文書,內院舊事不比長史司公文齊整。”
“少拿內院二字遮掩,王府庫房沒有不記檔便能更換的鎖。”
錢順沒有再辯,只向黛玉躬身說道:“王妃若疑心小人,可命人搜查住處,若搜出一把舊鑰,小人任憑處置。”
“鑰匙能藏也能丟,今日搜不出,並不能證明你從未私留。”
黛玉讓紫鵑取來那三冊舊賬:“我也不打算只憑鑰匙便定你的罪,今日召各房管事過來,是要把從前混在公中舊例裡的事分清。”
錢順抬眼看向她:“王妃要如何分。”
“從今日起三日之內,各房可補交漏項,歸還私領物件,說明代人簽押的緣由,若受上司逼迫,或確實不知物資去向,只要所言能與原冊相合,便從輕處置。”
孫賬房問道:“若有人記不清舊事,又該如何自證。”
“記不清便說記不清,誰吩咐他寫,誰把單據交到他手上,總能留下幾分實話,若連經手之人也不肯說,便依簽押認責。”
前廳陸續坐滿各房管事,黛玉沒有讓人關門,只命陸沉舟將新規唸了一遍,幾名年長管事聽到重謄賬目,便交頭低語起來。
炭房的韓管事先站出來問道:“王妃要各房按本人簽押重謄,若舊賬上的名字己經離府,現任管事難道還要替前任補寫。”
“你只謄自己經手的月份,前任離府以後,誰接了實差,便由誰寫明,誰也不替旁人擔責。”
“可庫房從前按舊名發物,我們接差時也照著舊名單領用,如今逐項重寫,只怕許多東西都對不上。”
“對不上便註明去向,炭火燒在哪一處,燈油送進哪座院子,祭器由誰取走修繕,寫得出便不算虧空。”
另一名管事說道:“若物件己經用盡,沒有人證也沒有舊物,豈不是任由賬房說我們私領。”
黛玉將三日自陳的文書遞給他:“賬房要出示原始領單,庫房要出示出庫記錄,各房只認自己的簽押,三處不能相合,便查負責交接的人。”
錢順在旁說道:“王妃這樣查,人人只顧摘清自己,往後府中遇事,誰還肯替公中擔待。”
”。出支添續繼下名人死在是還,字名寫不也西東了領誰知明是,待擔中公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