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天地良心不知情。”鄭五的額頭滲出了汗，“小人就按過一次手印，後頭的事全不曉得。”
屏風後面黛玉在紙上寫下第二行字，遞給陸沉舟。
魏衡接過看了一眼，再問：“你按手印那天，同一批還有別人在場麼？”
鄭五想了想：“有，小人記得還有六七個人一起按的，都是營裡的老兵。”
“那些人現在也在永安巷？”
“有幾個在，有幾個搬走了，小人也說不上。”
魏衡將供詞錄好讓鄭五畫了押，然後命差役從後門把他送走，囑咐不必回善堂，先安置在三司名下的客棧裡住幾日。
鄭五走後，魏衡繞過屏風到黛玉面前，壓著嗓子說：“王妃看出什麼了？”
黛玉將方才的紙條和方才陸沉舟抄錄的月銀髮放日期放在一起：“魏大人看這裡，鄭五名下那三筆撫卹銀的支領日期，辛酉年九月十二，壬戌年三月初八，壬戌年臘月二十七。”
魏衡點頭：“下官記得。”
“再看這個。”黛玉從匣中抽出另一張紙，是前日從白允中核賬資料中摘抄的偽鹽引兌付清單，“辛酉年九月十西日，有一批偽引在揚州北關鹽棧兌付了現銀，壬戌年三月十一日第二批，壬戌年臘月二十九日第三批。”
魏衡的呼吸頓了一拍。
“撫卹銀支領在前，偽引兌付在後，每次間隔不超過三天。”黛玉的指尖從日期上劃過，“銀子不是真正的撫卹，是偽引兌付之前用來打點關節的過路錢，從軍戶名下走一道，換個出處再流入鹽棧。”
魏衡把兩份紙接過去反覆看了兩遍：“可這三筆銀子分別經過了三家不同的商號，下官查過，表面上互不相干。”
“哪三家？”
魏衡報了名字，黛玉一個一個在腦中過了一遍，在第二個名字上停住了。
“永濟號。”她的聲音輕了半分，“魏大人，這個名字我在別處見過。”
她開啟匣底層那疊用紅繩捆紮的舊賬紙，翻到賈敏藥鋪殘存的庚辰折耗賬頁上，指著其中一行異常轉賬的收款方：“永濟號，壬戌年初，收銀一千二百兩，科目寫的是藥材折耗補款。”
魏衡的臉色變了。
黛玉把那頁舊賬推到他面前：“我母親的陪嫁藥鋪裡流出的銀子，和護衛營虛報軍戶撫卹的銀子，最終都經過了同一家商號。”
魏衡深吸一口氣沒說話，把舊賬頁和偽引兌付清單並排放好，盯著看了許久。
“王妃的意思是，這兩條線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人在操盤？”
“賬上只能說明資金來源相同。”黛玉把匣子合上鎖好，“操盤的人是誰，得順著永濟號往上查，查它背後的東家和實際出資人。”
魏衡拱手應了，起身告辭時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方才青鸞跟下官說，她己經安排人在三司客棧周圍布了暗哨，鄭五不會出事。”
黛玉點了點頭。
然而當天夜裡，陸沉舟急報送到王府——
鄭五在戌時初趁差役換班時獨自溜出了客棧，去向不明，等青鸞帶人趕到城西河邊時，只在橋墩下找到了他那面軍戶腰牌，牌子上沾著半乾的血跡。
黛玉看完急報抬起頭來，正對上蕭珩的目光。
”？的他是不是過認確鸞青“：句一了問只珩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