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裡沒有賬冊,只有半張被人撕過的路線圖。”
昭寧帝看著那張拓印,指尖在揚州西城幾條河道間移過:“另一半在誰手裡?”
高成答道:“暗格內沒有血跡,也沒有燒燬紙張留下的灰,路線圖是從中間撕開的,留下的半張只標了三處轉運碼頭。”
林如海俯身辨認片刻:“這不是尋常河運圖,三處碼頭都曾在庚辰年臨時接收官鹽,其中一處早己改成糧倉。”
魏衡問道:“能查出圖紙出自何處麼?”
“紙上有揚州織造局的水紋,繪圖的硃砂卻是兵部配給驛站的舊料。”
高成收起拓印:“有人將鹽運與驛路畫在同一張圖上,撕走的那半張,多半記著銀兩如何入京。”
昭寧帝沒有追問,轉而拿起御案上的王氏族冊:“王子騰死了,王家今日便推了個十七歲的家主出來,辦事倒快。”
殿門外,王仁己經跪了半個時辰,聽見宣召才抱著一隻漆匣進門,額上汗水尚未擦淨。
“臣王仁,叩見陛下。”
昭寧帝翻過族冊一頁:“你有官職麼?”
“臣尚未出仕。”
“既無官職,便稱草民。”
王仁忙改口道:“草民失儀,請陛下降罪。”
“王家祠堂推你主事,可有王子騰遺命?”
“叔父走得急,沒有留下遺命,族中長輩見草民願意擔事,這才把族印交給草民。”
魏衡問道:“哪位長輩先提議讓你做家主?”
“族老共同商定。”
“姓名。”
王仁張了張口,報出兩人,第三個名字卻遲遲沒有說出。
昭寧帝將族冊合上:“連擁立你的人都說不全,倒敢拿著族印登榮國府追討出嫁女的陪嫁。”
“草民是為填補軍中虧空,絕無侵奪之意。”
“軍中缺額多少?”
“十二萬兩。”
“哪一年開始虧的?”
“賬冊還在清點。”
“經手人有幾個?”
“草民才接掌族務,尚未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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